“五年时间,你从一个外来户,做到了樊梁城排得上號的富商。”
“我说的,可对?”
木架上的张东成,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书生般的青年,眼中满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声音虚弱,抖得不成样子。
“对……都对……”
玄景“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收起丝帕,將那柄小刀在指尖灵巧地转动著,刀光闪烁,晃得人眼花。
“说说吧。”
“你的白糖,从何而来?”
张东成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玄景也不催促,只是把玩著手中的小刀。
牢房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张东成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艰难开口。
“是……是有人送到我铺子里的……”
“每日清晨,我只需要將银子,放在城南那条死胡同的第三块石板下。”
“到了晚上,货……货就会出现在我店铺的后门口。”
“我……我从没见过送货的人……”
玄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张东成。
“没见过?”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但张东成却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是……是的……”
玄景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东成面前,伸出手,用那柄锋利的小刀,轻轻拍了拍他血肉模糊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张东成几乎要昏厥过去。
“张老板,你不太老实啊。”
玄景的声音,如友人一般。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要不,我派人去把你那正在蒙学念书的儿子,还有你那粉雕玉琢的女儿,一併请到这里来?”
“不!”
张东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他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撞得“哗啦”作响。
“不要!不要动我的孩子!”
“我说!我什么都说!”
玄景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