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抬手扶了扶眼镜,用以掩饰被夸后的心情。
隨后,压下了嘴角,態度严肃道:“解空大师,既然您主动从中出来,是否可以视为放弃反抗,愿意配合公司的安排。
“”
“让人来给宝闻治伤吧。”解空一指宝闻断裂的手掌,与肖自在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和尚我没有反抗的能耐,更没有以死反对那位的魄力。
与你们一同前往公司之后,你们还要对寺里做什么,老和尚什么都不知道,也管不了。
至於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若是不想老和尚死在公司,最好还是耐心等那位的安排。”
肖自在:
嗯?
这么简单就完了?
您老之前早干嘛去了!
“嘿嘿。。。”老和尚仿佛看穿了肖自在的想法,摸著脑袋笑道:“我老和尚如今是啥能耐没有,遇上事了不得仔细算计一下么。
哎呀,还好那位到底是个慈悲的,不至於只是因为看不顺眼,就把老和尚的骨灰都给扬了。
好在那位主要针对的,並非我们这些没得选,亦或根本就是被裹挟的无辜之辈。”
西南边境,雪山之巔。
“那个老和尚倒是挺贼的,知道自己哪边都反抗不了。
索性就一直硬挺,挺到那边的大势已去,局势任谁都无法改变,才敢试探著迈出第一步。
期间,居然还顺势而为,將他那大弟子给拉回来了。
陆一瞥了眼在旁以阳神之躯开口的刘振国,对此態度倒是显得相当无所谓:“怕死而已,人之常情。
何况,眼看著时代马上要变,作为佛门当今的主事者,他不想看看今后什么情况,那才是怪事。
反正他不给我搞事,不站出来振臂一呼,搞什么毋寧死”的场面,一些小心思就都隨他去吧。”
刘振国怀抱著双手,顺著陆一的视线,看向远处那座建立在山顶的破旧寺庙。
“你不直接告诉那老和尚,他的佛”都在躲著你走,根本不敢在你眼前搞事。
这不还是在钓鱼么,结果到底还是空军啊,人家也是拎得清的真修。
就和远处那座破庙里的僧尼差不多,把庙建在这种地方,还一点手段都没有,这也是真够虔诚的了。”
相比其他年轻人去往的那些庙宇,饶是刘振国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些恶劣环境中生活困苦,本身却又什么手段都没有,只是一心向佛的普通人,確实挺让人佩服的。
但同时,就更显得周边那些豪华寺院里的歪门邪道,是有多么让人噁心了。
“————”陆一望著远处那座破庙中的僧尼,倒是並未对这些人做出任何评价。
因为在他眼中看来,这些对信仰过分虔诚的人在此修行,皆是在做无用功。
说是修心,但他们那颗心,基本全无自己,只有所谓诸佛。
如此,既无法成就自己,亦无法像教义所言的那样,这辈子多吃苦,下辈子人上人。
不成就自己,不成就他人。。。没完没了且毫无意义的自虐。
这在天理的眼中看来,不基於“人身难得”给按个类似自我的罪业,用以循环惩戒。
知道你是被骗,才会浪费生命,都算是祂讲理了。
“所以,仙君亲自来到这边,不只是因为小五魁儿吧。
您是觉得,那些所谓的佛陀全部选择退让,任由公司在其他地方行破山伐庙之举。
很有可能是想把近乎脱离中土的此处地界,当做自身最后仍有可能存续下去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