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前些日子佛堂被毁,自己体內心魔横生之后,师父明確指出的那些问题。
宝闻和尚眼中的肖自在,变了。
不再是双目血红的狰狞孽畜,而是变成一个人。。。一个身上带著佛光,坦诚前行於道路上的修行人。
而以此反映自身。
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是四肢著地。
是即使拼了命的想要在道路上追赶靠近,却始终无法接近对方的半人半畜之辈。
“悟空。。。你。。。你已经做到了?”
肖自在摇头,“当初经由那位的一推,得以望见真正的自己,变得渐渐能够把握自己。
现在,我也只是想多看看天地、多看看眾生,以求在路上不断回看自我,端正自我。
我啊,依旧只是漫漫长路上的行人,最多只是比你走得稍远一点,仅此而已。”
闻言,沉默许久。
忽然,宝闻和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低著头,豆大的泪珠落在地上,混著手掌仍在流淌的血液。
血与泪融入泥土,留下的痕跡让人分不清是血是泪。
但此刻,他同样也分不清是断指的手更痛,还是自己那颗复杂且满是悔意的心,更痛0
这时。
“呵呵呵。。。”
宝闻和尚所保护的静室之中,老和尚解空笑著推门从中走出。
“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现实,一切因缘而生,因缘灭而无。
过分执著於任何事物,后果往往就是一个空。
天理循环,真空却又生妙有,心性本空便能映万物,得万法。
所以,修行便是要悟一个空,以求自我得以超脱循环。
非空非有,亦空亦有,不生法相,无所住。。。
一切在经文之中早已明晰,道理其实一直摆在那里,如今就连那位仙君也在说。”
说著,他已然来到宝闻和尚的身边,颇为心疼地看了眼弟子的手掌。
而后,笑著与肖自在,与周围其他人,指了指自家的大弟子,道:“可你们看吶,即便是在这佛寺之中,几十年如一日的清修。
即使是我这天赋上佳的弟子,这道路依旧还是会走歪,这道理永远只能是自悟。
都说这人吶,比其他生灵更高级,可依我看。。。却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种存在。
善能极善,恶又极恶,全在你我的一念之间,隨时都可能倒向另一边。
或许比其他生灵更是契合天道的我们,的確真是那所谓更高一等的动物。
但更高一等的动物也是动物,动物的本能却又限制了我们,可悲至极。”
“师父。。。”宝闻和尚抬眼看向自家师父,四十多岁都快五十了,哭的却像是一个孩子。
然而,解空见此却是忍不住一乐,“哈哈,天天瞪著个眼睛,你这哭脸可真难看。”
说著,他甚至抬手一指羞愧难当的宝闻,与肖自在笑呵呵的说道:“宝静,快看看你这师兄,这都快五十岁了,他是真没出息啊。
果然还得是你啊,宝静。
我当初就觉得你才是佛性最高的那个,先天阿修罗的本性,却又始终与之斗爭,绝不放弃。”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