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息,轻轻扫在我锁骨上,又痒又暖。
窗外的夜风穿过桂花枝,满院子的叶子在月光下哗啦啦地响,像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叹息。
我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也终于沉进了睡眠里。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像是白天的奔波和晚上的翻滚,把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干净了,只剩下身体深处那一点安稳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杨杨的哭声叫醒的。
小家伙在小床上蹬着腿张着嘴嚎,芊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我怀里挣出来,翻身过去把儿子抱起来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她坐在床边低头哄孩子的侧影,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把她肩头的睡裙带子,勾出一道光亮的轮廓。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吵醒你了?
没事。我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她抱着杨杨轻轻摇晃。
小家伙的哭声慢慢变成了呜咽,又变成了吧嗒嘴的声音。
阳光一点一点地漫过地板,把整间屋子铺成暖融融的金色。
这样的早晨,让人舍不得起床。
但我还是翻身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脸上,还带着昨夜的倦意,但眼睛里那种满足后的清亮却骗不了人。
我刷完牙,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刘妈忙碌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一碟煎饺、一杯温好的豆浆。
刘妈正弯腰擦灶台,看见我下来就笑了笑:今天比昨天精神些。
我夹了一个煎饺,送进嘴里,外皮焦脆肉馅鲜嫩。
正低头吃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王喜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杨哥,林海潮的仓储公司昨晚又进了一批货,依然是凌晨卸柜,没有报关记录。这批货的柜号,跟之前对上的那辆冷藏车是同一个序列。}
我嚼煎饺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才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刘妈在厨房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锅碗瓢盆的声响,混着早晨的阳光一起涌进来。
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晨风里轻轻摇着,那道被台风劈断的枝桠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颗极细极小的嫩芽,在金色的光里绿得发亮。
我夹起最后一个煎饺,蘸了醋碟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
万正传媒那边,下周《白骨证》就要上线了。
t国那条线,那些深埋在暗处的碎片,正在一片一片地拼拢过来。
每一件事都在往前走。
我拿起外套换上皮鞋推门出去,晨光迎面铺过来,暖融融的,照得整条路都亮堂堂的。
车子发动引擎驶出别墅院门的时候,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桂花树上,那颗嫩芽在阳光下绿得新鲜又笃定,像在说,它终究还会再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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