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处相互配合又相互制衡,共同维繫著军队的战斗力。
这套中央机构,比大清的封建官僚体系多了几分现代气息,机构设置更贴合实际需求;相较於欧洲的制度,又保留了些许封建底色—毕竟帝国的权力核心仍繫於君主一身。
这种新旧交织的状態,恰如其分地契合了魏国当前的处境,既在挣脱旧时代的枷锁,又未完全踏入全新的格局。
为了剥离更多封建元素,徐煒推动了一场看似细微却影响深远的易名改革:“中央各部,废除尚书”之称,改称部长”;侍郎”则为副部长”————县一级行政长官称县长”,府一级仍保留知府”之名。”
称谓的改变,像是在旧体系上凿开的一道缝,让现代行政的气息悄然渗入。
不过,作为官僚体系基石的九品官阶暂时保留一全盘顛覆容易引发动盪,徐煒深諳“渐变”的智慧。
至於地方知府权力过大的问题,徐煒已有预案,打算日后在各地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形成制衡。
但眼下改革举措密集,中央与地方都需要喘息的空间,只能先將此事搁置,待局势平稳再议。
军队体系的调整同样紧锣密鼓。
魏国的武装力量分为陆军、海军与內河舰队三大块。
陆军又细分为常备陆军与守备陆军:常备陆军將从现有的十万人扩充至十二万到十五万,作为机动作战力量。
守备陆军则以“府”为单位布防,每府设两营(约一千人),每县设一连,直辖市则设一营。
如此算来,五市二十七府的守备陆军总规模约五万人,相较於此前“每府一团”的配置缩减了近四成。
这样调整的核心原因,是將常备陆军按区域驻扎,形成更强的威慑力:
婆罗洲划分为北、西、南三块,每块驻扎三个常备团,隨时准备镇压可能的叛乱;南圻地区驻扎两个团,稳固新纳入版图的土地。
龙州府(苏拉威西岛)、鲁州府(马古鲁群岛)各驻一团,掌控群岛局势:郑和岛(巴拉望岛)、纽几內亚岛、安不纳群岛、苏禄群岛、夏威夷、阿拉斯加、棉兰府也各驻一团,守护远洋据点。
单是这些驻外兵力,就占了二十个团(约六万人),余下的六七万人则部署在玉京周边,直接拱卫朝廷安全。
海军的扩张更是不遗余力。
目前舰队总吨位已达五万吨,徐煒计划三五年內將这一数字翻倍,增至十万吨。
为了更高效地管理,海军將划分为近海舰队与远洋舰队:
近海舰队守护本土及周边海域,远洋舰队则將航跡延伸至更远的大洋,进行殖民扩写,维护国家利益。
內河舰队也没被忽视,预计將扩张至两万吨规模,確保湄公河、湄南河等內河航道的安全与畅通。
疆域的拓展与治理的完善,让魏国的总人口轻鬆突破八百万,其中柬埔寨原住民与南圻地区的新添了不少民眾。
而华人作为帝国的主体民族,数量约为四百五十万,占总人口的五成五,形成了以华人为主导、多民族共生的格局。
“如今朝廷已在山东的庙岛群岛设立了移民接收点,正源源不断地接收来自山东的移民。”內阁首辅曾柏在御书房匯报时,脸上带著难掩的喜色。
“山东歷经捻军与清军的战乱,再加上清廷的苛捐杂税,百姓早已不堪重负,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愿意南迁的人极多。”
他翻了翻手中的册子,语气愈发振奋:“据统计,今年的移民数量能达到三十万,明年只会更多。保守估计,未来几年迁移两三百万山东百姓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清廷的水师本就废弛,咱们又暗中收买了沿海的官员,他们对移民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得痛快得很。”
“只是————”曾柏话锋一转,露出几分担忧,“北方人多不適应南方的湿热气候,到时候怕是需要备足药材,防治疟疾之类的疫病。”
“这个早有准备。”徐煒点头,“太医院已擬定了防治药方,药材也在批量採购。”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中南半岛的版图,“移民先充实湖南三府与南圻三府,那里土地肥沃,急需人手开垦。至於长安府,还是以军属和婆罗洲的老百姓为主—
毕竟在京城附近,安稳最重要。”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府县名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