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无奈一笑。
果然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这样状态去医院,在车里也不会睡得平稳。
“晚安。”白锦轻轻地念了一句,转身将房门彻底关上。
他们到达住院部的时候,医院里的走廊还亮着灯。
禾夙本来要陪他一起上去的,然而智脑上突然发来了一堆文件,据说是述职时期各种事项的再说明,急用,导致他必须留在车里处理掉这些琐碎公务。
他只好无奈地留下,对白锦说:“你先上去吧,我就在下面等你。”
白锦嗯了声,刚推开门要下去,半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又缩回来,在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禾夙的侧脸落下一吻。
这是他跟禾夙学的。
分别前给一个吻,是情侣间的仪式,不是么。
车窗外星光灿烂,可是被车顶落下的阴影挡着,禾夙看不到他垂下眼眸的同时,脸颊上是否蔓延上淡淡的粉红。
如果能看见就好了,他突兀地想。
“我很快就下来。”白锦忽然说,语速略快,大概还是害羞了吧。
禾夙漫无边际地想,说不开心是假的,但他仍要在这种时刻保持镇定,也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像个真正的Alpha那样认真地对爱人承诺,“好,我在车里等你。”
“嗯。”白锦这次也是简单地应了一声,不过他很快推开车门,逃也似的冲进医院里了。
禾夙坐在车内,见状,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病房里大多数时间都只有白雅一个人,非常的安静。白雅独自坐在床上,手腕上智脑用屏幕投射出一堆收集好的资料,她专注而狂热地阅读着,并不讨厌这份“安静”。
相反她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
还能有什么比徜徉在感兴趣领域的知识海洋里,更美妙的时刻呢?
咚咚咚,病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白雅微怔,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智脑,紧接着门就被缓缓推开。
推门的人似乎害怕打扰到病房里人的休息,因此动作非常小心翼翼。
但当白锦轻悄地拎着饭盒,抬眸,视线跟坐在病床上,面前“摆着”一堆资料的某人对视上时,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白雅与他对视几秒,顿时心虚地关掉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