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烛光下,他也匆匆看过一眼,他这位新娶的娘子,生的是极好看的。
可今日这一身装扮再加上素净的面颊,仿佛添了几分雌雄难辨的英气,不但没有违和反而愈夺目。
难怪她不愿。
生的这般好模样,便是配个举人也是有人娶的,偏偏下嫁给了他。
温辞看着他晃神的样子,开口道:“你也快去换身衣服,我去做早饭。”
宋砚钧回过神来,赶忙道:“昨日宴席还剩了些菜肉,热一热就可以吃。”
温辞一愣,吃剩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种乡下人的日子了,一时有些不适应。
但在宋砚钧的认知里,昨日的宴席已经是极好的饭菜了。
温辞也没说话,转身到厨房去了。
要热饭还得现烧火,他叹着气挠了挠头。
好不容易把炉灶生好熬了一锅粥,又从旁边的坛子里取出一些腌菜切碎,再把摆在灶台上的肉菜都热了。
宋砚钧换过衣服后也来厨房给他帮忙,倒是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迂腐。
等把饭做好后,宋砚钧挑出一些放在碗里,准备端去里屋。
温辞一愣,问道:“你……娘不跟我们一起用饭?”
“自夏末起,娘就病的下不来床了。”
昨日因着他成亲勉强起身,夜间却咳得更厉害了。
瞧着他脸上的神色,温辞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我同你一道去。”
宋砚钧一听他这样说,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他原以为温辞会嫌弃,没成想是他想岔了。
两人端着东西刚一进周氏那间瓦房,便迎面扑来一阵药汤的苦味和空气不流通的陈腐之气。
周氏一见两人进来,立刻撑着起身,宋砚钧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她。
周氏坐起后,便看着温辞道:“怎的起的这般早,昨日你该是累着了,也……”
话还没说完,她就咳了起来,呼吸间喘得十分厉害。
温辞跑到厨房倒了一碗热水,小跑着端了过来。
周氏喝了热水后缓了不少,再看向他的眼光就变的有些拘谨了。
儿媳妇生的这般俊俏又是府城里的小姐,现下虽然面上不显,但估摸着心里已经嫌弃她了。
温辞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端着碗主动走到床前道:“娘,我早上熬了粥,您喝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