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弟,曾经是那般的风华无双。
二十岁成婴,百岁化神,三百岁大乘,五百岁渡劫。
那年一身白衣站在无妄殿前的风姿,令万千天骄尽低眉。
内门大比时,他曾说温辞收了徒弟后有了些凡人之气。
可就是这个让他有了凡人之气的人,让他彻底变成了凡人。
生平无憾事,唯负心上人。
如何是你负了他呢,分明是他负了你啊。
司空凌强忍着鼻酸,走到了温辞身旁,“你这脚,到底是怎么了?”
温辞笑了笑,“我生下来就是跛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爹娘才扔了我吧。”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难过的气息,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些。
司空凌眼圈红,微微哽咽道:“那你可有姓名?”
“有。”温辞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庙里的老和尚给我起了个辞字,乃是学识渊博,辞别旧事的意思。”
他熟练的从汤里捞出重新下好的馄饨,“可惜我没有爹娘,不知道该姓什么。”
司空凌心痛的微阖双眸,不想让温辞看到他眼中的泪意。
馄饨下好后,温辞端着碗放在了木桌上。
祁远安见司空凌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上前道:“长兄,小珏下的馄饨,我们过去吃了罢。”
两人已有几百年未吃过俗界的食物了,可此时他们坐在木桌前拿着汤匙,就像在尝什么仙丹玉果般,一口一口的认真吃着。
温辞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却只能请他们吃馄饨。
他红着脸道:“两位伯伯若是觉得我这馄饨还不错,可以经常来,我请你们吃。”
两人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司空凌才道:“好。”
临走前,司空凌将一块玉牌幻化成一支小巧的竹笛递给了温辞。
“若是再有人欺负你,就吹响这支笛子。”
温辞愣愣的接过,低头看着手里平平无奇的竹笛,没明白他的意思。
司空凌看着他的神色,微笑道:“就当是我送你的小玩意吧。”
温辞礼貌道谢,司空凌和祁远安转身离开了馄饨摊,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转眼之间过了五日,这几日,温辞时时都是惴惴不安。
他害怕李四又去衙门告状,将那两个老伯伯也抓了进去。
温辞整日留意着县衙那边的动静,索性没有生任何事情,李四也不见了,这才渐渐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