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接过瓶子,好奇地晃了晃:这啥?
营养水。养鸡用的,定期兑水喂给鸡喝,鸡肉的口感会特别好。这是外面买不到的,你省着点用。
霄云又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白幕的电话,现代这边炸鸡店的管事。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地方选好了,鸡舍盖起来了,给我电话,我安排鸡苗。
陈亮把卡、瓶子和名片一样一样收好,塞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霄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霄云,你这个……说实话,你投这么多钱,鸡苗、饲料全你包,销路也你包,我这边就出块地和出把力气,赚了钱还对半分——这跟白送我钱有什么区别?
霄云笑了,拿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美式:区别就是这活又脏又累。你哥不就不愿意干吗?你愿意接,说明你肯吃苦。我是看准了这点才找你的,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亮抿了抿嘴,眼圈似乎红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垂下眼去喝咖啡掩饰过去了。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爽朗的劲儿:行!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把鸡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是白白胖胖,霄云纠正他,是皮脆肉嫩。
三人都笑了。
陈丽坐在旁边,看看自己二哥又看看霄云,嘴角翘得老高。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陈亮胃口好,一个人干掉了半只烤鸭和一盘椒盐排骨,边吃边跟霄云聊养鸡的事。
他说他在老家村头看见过一片空地,以前是个瓜子厂,后来倒闭了,厂房一直空着,地方宽敞,收拾收拾就能用。
霄云听了觉得不错,让他回头去看看,行的话就定下来。
吃完饭分手的时候,陈亮走出饭店门口,回头朝霄云挥了挥手,月光底下那个圆圆的脸庞上挂着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霄云带着陈丽回了别墅。
夜深了,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孩子们早就被哄睡了,几位夫人也都各自回了房。霄云和陈丽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进了陈丽的房间。
门一关上,陈丽就放松了下来,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脚在厚厚的地毯上踩了两下,回头冲霄云笑:老公,你今天真大方。
她平时跟着其他人一起叫霄云,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会用现代的叫法。
一声喊出来,带着点儿撒娇的尾音,软软糯糯的。
霄云把外套脱了挂到衣帽架上,转过身去看她。
陈丽站在窗边,月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白天出门时打扮得很清爽,这会儿头发微微散开了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怎么了?陈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