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城俯身坐下,弯腰抱住无涯子的手臂,道:“师父,徒儿很想您,很怀念和您相处的点滴。”
他话少,却说得情真意切。
说到最后,他眼白泛红。
再开口,他坚硬的声音微微潮湿,“师父,如果您能睁开眼睛看看寒城,寒城愿意学您毕生所学。那些鬼神之术,寒城也愿意学,绝不挑三拣四。”
他年轻,中气十足。
不知是巧合,还是顾寒城的话起了作用,无涯子左手中指指尖微微动了动。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秦珩、盛魄、言妍皆面露喜色。
平时他们来探望他,也会陪无涯子说话,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说话,都看不到任何奇迹。
顾寒城声音带了激动的语气,“师父,我是寒城,您最喜爱的徒弟寒城,您的寒城大宝贝。寒城很想您,很想,师父。”
他双目发潮。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忽听窗户传来一道冷森森的声音,“让本王来吧。”
熟悉的阴冷声线。
熟悉的自称。
是骞王。
秦珩迅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果然窗外悬着一道修长身影,白面高鼻凤眸,束发。
和上次在岛城所见不同,他今天穿的是一袭华贵的白色锦服,束腰,气色明显比上次所见好得多。
秦珩剑眉微微一凝,道:“你不是说返回哀牢山,和你师父长眠于墓下,再也不出山吗?你是骞王本尊吗?还是其他的厉鬼冒充的?”
骞王身形一闪,飘进来。
他凉声道:“做戏给元虞两家看罢了,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