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几人都是常人”“不,还有一人眼上蒙着绸缎,说是有眼疾不便见光。”“有眼疾”,一人轻哼一声,推开毡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池雨,“说不定绸缎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此地不宜久留”,钟镜和对祝落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立时出发。”确实,池雨情况特殊,多在此地待上一天便生出一天的变数来。钟镜和找到红绫,红绫面露难色,“现在族长不让我们随意外出”“没错”,族长从远走近,“现在任何人都有包庇尸鬼的嫌疑,为了防止这尸鬼滥竽充数混在我们部落之中,谁都不许随意离开。”“还有你”,族长走到池雨面前,“要是真有眼疾也要验明正身,谁知道是不是红绫一番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恩将仇报,反倒惹上一身腥臊。”红绫立时快步挡到池雨面前,“族长,这是我带回来的人,若是真出了事我可以”“让开”,族长推开红绫,钟镜和拔刀挡在池雨面前。见刀如见人,整个寂寥境,也只有钟家所佩戴的刀剑为乌金色泽。族长也并不畏惧,反而用两指捏着刀刃笑了一声,“是,先不说整个寂寥境的恶金都是你们钟家所炼制,你们钟家可担得起我们整个部落全部族人的身家性命?再者,天高皇帝远,你孤身一人深入荒漠腹地,这里除了我们族人再无他人,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越是窝藏定越是有鬼”,族长掸开钟镜和的乌金雁翎刀,掀开池雨眼部的绸缎。跟在族长身后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蓝眼睛虽然池雨服下月现,脖颈上并无红痕,但部落众人依然不信,在他们眼中活死人与尸鬼无异,皆是食肉喝血的怪物,在钟镜和再三胁制之下,部落众人勉强同意不立即处死池雨,而是将他关押在一间重重看守的毡屋之中。“我没食肉喝血”,池雨抱膝缩成一团。祝落牵住池雨,“我知道,我相信你。”“真的是尸鬼吗?”池雨自言自语道:“如果他今晚不出来觅食,我岂不是百口莫辩也洗不清了,但他如果今晚真的出来觅食了,又会有生灵遭到涂炭。”“他今晚肯定会出来觅食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偏偏只是在昨晚才开始,也就是说这人可能是最近才染上寒毒尸变。”池雨闷闷的埋进祝落胸口,“是我拖累了大家。”“如果说活死人在染上寒毒之时食肉喝血固然有错,可是,一出生便是蓝眼的活死人,他们并没有食肉喝血,难道也要把对父辈的仇恨延续到后代身上吗?”祝落给池雨顺了顺背,“规则是人为制定,歧视也不需要理由,要是真想憎恨一人,无论如何都能挑出看其碍眼的因由。”“你以前在尸地也总是这般,尸地活死人两眼皆为蓝色,而你左蓝右黑,从小就属异类,你不敢出门却又想跟着我,便系上绸缎遮住眼睛,所以在下阙之时我才会觉得你眼熟。”池雨听闻把头埋的更深,“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不会是话本里说的狐狸精转世吧,专勾人魂魄,把人勾的五迷三道的。”祝落捏了下池雨的脸颊,“我若真是狐狸精转世勾人,那也是专勾你一个。”“有声音。“池雨倏地抬起头来,以至于撞到了祝落的下巴,“是羊在叫。”祝落把池雨按了回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道:“羊总是在叫,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胆战心惊。”“不是,是真的”,池雨手无足措的拉住祝落。祝落岿然不动,“有时候五感太过通透并不是什么好事。”池雨看着祝落这幅模样突然打了个寒噤,祝落脸上好似还是那副笑,但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红绫外面惨叫不断,说不上是凄厉鸮啼,但是却让池雨从心底里有种不可名状的毛骨悚然。风携卷荒沙而过,惨叫声慢慢熄灭,池雨也渐渐安定下来。二人沉默片刻,毡屋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们二人出来过吗?”是族长的声音。看守者道:“没有”族长掀开毡帘,面色不善的看了二人一眼,“出来吧。”浓重的血腥味随夜风拂过,池雨垂下眼来。“我们可以走了吗?”祝落对族长道。族长看了祝落一眼道:“夜间的荒漠豺狼四来,你们还是等天亮再走吧。”祝落点了点头,池雨这遭算是不用怀疑了。“尸鬼……是尸鬼!”一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见到族长便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