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一次魔法师集会上,魔法师赢下过一颗晒干的刻耳柏洛斯心脏,晒干后药性减弱,魔法师用不上它,只摆在储藏室里集物。
乌特用小刀切下四分之一剁碎后,尽数扔进锅里,本来无色的药剂,眨眼间便被晒干的心脏染成了苦褐色。
汤匙刮过大锅内壁,发出哐擦哐擦的声音,持续五十下后,他舀出一碗,就着苦涩的味道喝了下去。
不过刚刚入腹,鼻血便成瀑布般往下淌,一边淌,他一边擦,把锅里的药倒掉后,开始刷锅,重做准备。
里面噼里啪啦地忙了多久,卞清就在这窗边坐了多久。
乌特的小洋房不敌她过去的别墅,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她心里却格外喜欢。
又小又温馨的房子,很难不喜爱,起码入得了她的眼,以至于她一在这栋房子里醒来,就生出要赶走住户,鸠占鹊巢的心思。
哪怕她看上了主人家的脸。
雨越下越大了,屋檐滴水连绵,快要形成一帘水门。
乌特端着药过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小声道:“喝完就不难受了。”
他试了十几次药,晒干的刻耳柏洛斯心脏,被他用了个七七八八,只剩大拇指指甲盖儿那么一点,他才找准米粒大小的合适度。
卞清闻言不语,也没有立即动作,只那双浅粉的眼在逐渐聚焦,看清玻璃上的倒影后,又慢慢直身子,用斗篷的袖子,给乌特擦他脸上干涸的血。
干掉的血渍难擦,她又执拗着,一点一点地抹去。
“不碍事。”乌特由着她擦完,将碗沿贴在了她的唇上,唬她,“喝一点儿,不苦的。”
他在兜里备了甜草,等她一变脸,就塞进去,再质问他时,他便说“甜草不苦的”。
可惜他这心思没用出来,以前总爱逮准机会跟他闹的卞清,现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像是怕他再烦人,端着药碗一口便喝了个一干二净。他准备的甜草还未塞进她的嘴里,她就又倒了回去,靠在墙上看雨幕。
兜里的甜草被他捏碎,汁液粘腻了他的手,他一把塞进嘴里,抿着唇嚼着,一下比一下用力。
吃完甜草,乌特也不走,把碗随手一放,便将卞清抱进了怀里,摸着她脑后蔫儿哒哒的大波浪。
他顺着她的视线齐齐看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院子里的种子,好像发芽了。”
“嫩绿嫩绿的,不知道会不会受冻。”
“我们找个时间,给它们全部安上玻璃罩吧。”
乌特絮絮叨叨地说着,得不来一点儿反应。
他渐渐懂了,梦里的卞清和现在的卞清一样,她们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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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对比以前表情呆板,什么都问的怪物,现在的乌特已经好了太多了。
他的理解能力大幅度提高,更会察言观色,更懂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做出恰当的表情,以此来获得便利。
乌特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饭菜,熟练地道谢。
除开第一次的诧异,接连几个星期的送餐道谢后,老太太已经习惯了,掩唇打趣道:“你最近开朗了不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没有,夜蘑菇小姐,”他笑着摇头,“是因为最近的天气很好。”
老太太抬头望着一连几个星期的阴雨天,瞧不出他说的“好”来,再低头,人已经端着饭菜,大步走进了屋里。
粉红老太太在原地托着腮,仔细琢磨着他口中的“好天气”。
关了门,乌特放下冒着热气儿的法式墩饭,走向窗边,将发呆的卞清抱过来。
“吃点热的东西,就不难受了。”
这样的话,他说了几个星期,谁都没有唬到。
他很久没去卖药了,交由给影子人替他出药摊,换来的钱付一部分给对面的老太太,请她帮忙做这段时间的伙食。
卞清不愿出门,他怕买到她不爱吃的东西,但夜蘑菇小姐做的食物,她从下午茶那次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