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常意将院子裡裡外外检查瞭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她本想溜出去逛一圈,刚到门口就被护卫抓住撵瞭回来,在盯贼的视线下被迫做瞭一下午活计。
兄妹俩谁都没讨著好,夜裡交流情报时均从对方脸上看到大大的“憋屈”二字。
常宣生性多疑,反複思量白日经历的事,点燃蜡烛提笔写信。
常意摸出颈间挂著的骨哨,轻轻吹瞭一下,不多时一隻灰色信鸽扑腾著翅膀停在窗边,咕咕叫瞭两声。
她摸瞭摸鸽子光滑的羽毛,又喂瞭点吃食,才把写好的信卷成细条,塞进脚上挂著的竹筒裡,手用力一扬,鸟儿便展翅飞瞭出去。
常意眼见它小小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屋。
殊不知这鸽子前脚越过枝头,后脚就被影一截下,展开的信上写著一行蝇头小字困虎已被迷得神魂颠倒,暗子或可成为软肋;府内看守严密,我等来不及细查,隻觉有没落之兆。
两个代称并不难猜,困虎指萧明之,暗子则是谢澜。
影一仔细检查数遍,确认没有其他重要的东西,才原封不动地塞瞭回去,放走信鸽。
燕瑾年出发前,邺京最大的粮仓便已开仓放粮,经户部审批,提前出发运往江都。而所派官员出行却是乘坐马车,中间有时间差。
他按谢澜所述,提前安排一名替身坐进马车,自己则快马加鞭追赶那批运送的粮草,防止它们被调换。,:,
霸道王爷俏王妃(15)
建平二十一年夏,辰时一刻,燕帝子瑾年亲率护卫百馀名,从邺京出发前往江都赈灾,此举深明大义,一时间佈衣百姓、贩夫走卒人人夸赞,称其贤良仁德,有君子之风。
燕九瑜站在城墙上,遥遥注视著那行人离开的背影,面色阴沉,与燕帝面前恭谨孝顺的模样大相径庭,“都安排好瞭”
魏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是,一切都在您掌控之中。”
燕九瑜满意地微笑起来,“民心不是那麽好得的,他既想要,就该付出代价。”
任谁也想不到,那架精致大方的马车裡,从一开始坐著的人就不是燕瑾年,而是老太监宏忠的干儿子石英,正主早在队伍出发前一个时辰悄无声息从偏门进瞭靖王府。
那时候天刚擦亮,府内某处院落灯火通明,往来的仆役纷繁忙碌,却并不慌乱,秩序井然。
常宣常意两兄妹操劳瞭一整个白日,自觉完成任务后上床休息,隻需几颗助眠用的安神香,便能使他们陷入深眠,睡得人事不知。
谢澜跟萧明之身份敏感,前者根本不可能离开邺京,但有太子和九皇子两拨人一齐掩护,能暂时糊弄一段时间。
后者虽可以出城,但需当日回,绝不可能一走十天半月,否则疑心病严重的燕帝会认为萧明之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