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之下意识摸向腰间,记起因为要扮做侍卫,那块玉已经收起来瞭。他蜷瞭蜷指尖,意味不明地哼瞭一声,“那是你讨好本将军的礼物。”
恶人格某种程度上代表著萧明之心底最深的,主人格压抑的情绪,掩藏的心事,此时都借他的口说瞭出来,“你喜欢广陵散”
“还好”,话题跳跃得太快,谢澜数秒后才反应过来。
当时他看出萧明之对周遭环境的抵触,便随口提瞭个能入耳的。
这算什麽回答
萧明之抿起唇角,不著痕迹暗示,“本将军也会。”
如果谢澜需要,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带他长长见识,好叫他以后别随便什麽人都夸好听。
萧明之支著耳朵等瞭半天没听到回複,转头一看,对方呼吸均匀,已然睡著瞭,“”
仅剩的蜡烛烧至尽头,整间内室彻底黑瞭下来。分不清是谁先靠近瞭谁,那块特意留出的区域慢慢缩小,不一会儿就完全消失瞭。
熟悉的躯体贴过来的瞬间,谢澜便自发抱紧瞭他,一隻手虚圈住手腕,像是要感知他的心跳。
谢澜无意识皱眉,总觉得自己仿佛抱住瞭一团炙热的火,他唰地睁眼,试瞭试萧明之额头的温度,果不其然发瞭高烧。
萧明之身体细微发著抖,喊他也没有反应,不消片刻裡衣就被汗液浸湿瞭。
项荀提前预料到瞭这种状况,煎好的药还在厨房裡温著,谢澜正要下床去取,猝不及防被攥住瞭手腕。
“别走”萧明之嗓音沙哑,抓著他的力道却很大,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整个人如坠梦魇。
谢澜不敢再动,伸手取过床头放置的巾帕帮忙擦拭冷汗,塞好被角,隔著被子将人抱进怀裡,防止见风著凉,“影卫。”
影一耳聪目明,察觉房内有异,就算谢澜不喊他也是要进来的。他一言不发的上前,看清帐幔后的两人亲密暧昧的姿态时,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憋闷表情,“你”
将军怎麽会抓著这不怀好意的傢伙不撒手
影卫身手倒是利索,就是一副不太机灵的样子,谢澜蹙瞭蹙眉,低声吩咐道,“将军发烧瞭,你去把厨房温著的药拿来。”
影一满怀心事离开,脚步略重,俨然把引以为傲的轻功喂到瞭狗肚子裡去。
谢澜避开伤处扶起萧明之,放低身体让他枕著自己的肩膀,左手端碗,另一隻缠著绷带的手蹭瞭蹭他的下巴,“将军,该吃药瞭。”
那碗药汁又黑又稠,闻著就不好喝,失去意识的萧明之耍起瞭小性子,“不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