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焉用牛刀,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雇职业杀手前来未免太小题大做,除非此人是某傢族培养的死士。
“唔”,谢澜粗略检查过伤口,转身时险些和萧明之撞上,“将军离这麽近做什麽”,他顾不得维持人设,吩咐一旁影卫,“劳烦取一块干净的帕子,再打盆水来。”
“还有一隻瓷盆。”
对方定然是看到或听到瞭什麽,幕后之人才急著灭口,倘若唯一的人证死瞭,线索也就断瞭。
影五看瞭萧明之一眼,见他默许瞭谢澜奇奇怪怪的反应,麻利地把东西取瞭回来。
谢澜随口道谢,将湿帕子仔细覆在女子腹部溢出的肠管上,然后倒扣上瓷碗,用力撕开一截床单当做绷带固定住,最后将下肢垫高。
急救之法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同样适用,谢澜在能力范围内做到瞭极致,能不能活便看她自己瞭。
萧明之眯瞭眯眼,总觉得眼前人和印象裡的那个不太一样瞭,锋芒渐露,比印象中还要夺人眼球。
谢澜忙活半天,正想著倒口水喝,腕上忽然一沉,一隻手搭在瞭茶壶另一端,“将军”
萧明之心裡猫抓似的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为何要特意给伤口盖白佈”
谢澜微微挑眉,用瞭点力气把壶取走,灌下一大口茶水才解释道,“气温太高,为瞭保持髒腑湿润,方便施救。”
萧明之不是没观摩过项大夫救人,却从未见过这种独特的方式,乍一看很是怪异,细想下来又不无道理,“这是西戎独有的秘法”
夜色渐深,明月隐于树梢,谢澜向后倒进椅背,笑容浅淡,瞧不真切,“算是吧”,他目光一转,叫住正要下去领罚的暗卫,“你们交手时,可曾被识破身份”
萧明之由著他问,“但说无妨。”
暗卫本来有些犹豫,闻言深深埋下头去,沉声解释,“属下无能,对方身手鬼魅,招式闻所未闻,不得不全力应对。”
高手过招,瞬息间便可辨别对手师从何处,军伍出身的人招数大开大合,与江湖中人是截然不同的套路。
这样一来,此行非但打草惊蛇,还有可能引火上身。
萧明之却好似并不担心,指尖无意识沿著茶盏边缘摩挲,声音冷凝,“认出来又如何”
人是燕九瑜送的,他帮自己人的忙,就算闹到燕帝跟前,也是他有理。
更何况燕帝素来要面子,就是再想给西戎下马威,把世子的随行侍女送进风月场所,传出去也太刻薄瞭些。
项荀过瞭盏茶的时间才赶来,身后的徒弟帮忙背著药箱,脸都热红瞭。
他擦瞭擦汗,看清状况后一边吩咐徒弟准备好银丝、麻油、烈酒等物,然后问瞭和萧明之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