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越溪站在安全距离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叫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啾啾啾啾”
何事
同为鸟类,秃鹫长老自然能听懂它说瞭什麽,语气恭敬讨好,“大人近来可好,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去办”
这样小心巴结的态度反倒坐实瞭容越溪凤凰的身份,他抬瞭抬翅膀,使唤起鸟来丝毫不虚,“啾啾啾,啾啾。”
帮我取本书回来。
妖兽一生可能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实打实的文盲,闻言呆滞一瞬,讷讷道,“大人想看什麽书”
随便什麽都行,容越溪想瞭想,最好是一本诗集。
有瞭书,他才能把自己名字一个个扒拉出来摆在谢澜面前,以证身份。
两鸟在窗外投入地比比划划,没察觉屋内的人已经醒瞭,隔著一段距离,一段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大人,这诗集究竟是何物”
“啾啾啾啾”蠢自然是收录各傢文学典藏的书。
秃鹫似懂非懂,顺便恭维道,“大人高见隻是这典藏又该往何处去找”
“啾啾啾”我怎麽知道大约在市井集市裡吧,你多找几个人类打听打听。
“是。”
给你一夜时间,速去速回,容越溪从来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已经忍到瞭极限。
“是。”
谢澜静静垂眸,遮住眸底深思的情绪。
容越溪交代完,心满意足地飞瞭回来,径直钻入他怀裡,三两下将平整柔软的佈料团成一个窝,随后一头扎进这乱中有序的临时巢穴裡。
谢澜蜷瞭下指尖,竟也没管它,重新闭目打坐调息。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叶与叶间的缝隙落入谷中,秃鹫首领顶著一脑袋的露水回来瞭,特意在泉边将自己打理干净,才按约定压低声音粗哑地叫瞭三声,把一个硕大的包裹摆在容越溪面前,裡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秘籍。
原来昨天傍晚恰巧有队弟子进谷历练,秃鹫首领见他们吃饭睡觉都捧著一本蓝皮书看来看去,便干脆全抢瞭过来,找准时机拿爪子勾起包袱就跑。
“啾啾”
这下不通鸟语的人也能听出他说的是笨蛋二字。
容越溪挥翅隔空拍瞭下黑毛大鸟的脑袋,卷起的小片飓风吹动羽毛,是灵力恢複的象征,隻是和林间晨风混在一起,叫人辨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