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谁的脸,跟你没关系,又不喜欢你,况且你这张脸……”她说着,突然噤声。原本想奚落他比不上季应闲,但仔细一看,这青年长得怪好看的,眉眼疏淡,五官精致,肤色苍白,有中病郁的孱弱美感。再看她,常年冲浪晒成健康小麦色,行事大大咧咧,素颜将就能看,化妆后尚且唬人。这一下就被对方给比下去。顾冬娅:“……”这时,刘助理从旁边走来,喊了声“秦先生”。顾冬娅:“???”她猛地转头看秦宁,双目圆睁,红唇张合,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你姓秦??”秦什么?滨城姓秦的人极少,能在贺家受邀之列的,更是微乎其微,但如果是那个秦家,可能性就很高。还能秦什么。顾冬娅没继续往下想。秦宁温煦一笑,“我叫秦宁。”顾冬娅:“……”说好的已经退婚哪!顾大小姐内心再次坍塌。秦宁说:“我和季应闲不过是同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正跟季父路过的季应闲心口被猛击,顿时酸楚无比,紧紧地揪着,漫开细密的锥痛。他不喜欢他。他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本该高兴,本该松一口气,可心底却揪得紧紧的,阵阵发痛。季父见他突然愣在原地,不动了,在他肩头拍了拍,看他满脸大受打击的表情,一头雾水。这小子又抽什么风?他轻揽自家儿子肩膀,直接拖去跟顾家人打招呼。顾氏在北城发展,今年有意在滨城开拓市场,季父想着两家合作,便拉上季应闲前去应酬。秦宁和顾冬娅并未察觉不远处的异状,只有刘助理微微侧脸,似乎发现了什么。顾冬娅又尴尬又懵逼,她哑言几秒,正想着措辞,旁边就横出一条手臂,拦住她。阻拦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顾冬娅立刻站定,老实了些。青年朝秦宁歉意一笑,说:“顾小姐比较顽皮,秦先生别见怪。”秦宁摇了摇头,“没事。”青年转头看顾冬娅,说:“你堂哥有事找你。”顾冬娅一脸“我完了”,扒住青年的胳膊,“沈秋羽,啊不是,堂嫂,你帮我求求情,我不想挨批,濯哥他听你的,你一说,他准答应。”沈秋羽嘴角轻抽,忙把手撤回,“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堂嫂,别乱叫。”他轻咳一声,问:“你这次又闯什么祸了?”顾冬娅说:“就跟姐妹倒腾一些国外的保健药品,然后……嗯……一不小心翻车了。”沈秋羽狐疑看她,“你自己去解释清楚吧。”顾冬娅见求情无果,赶紧走开,高跟鞋踩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人堆里。沈秋羽:“……”秦宁不禁抿唇一笑,这个顾冬娅挺有趣的。沈秋羽转头看向秦宁,说:“她没给你添麻烦吧?”秦宁说:“没有。”沈秋羽解释说:“我是她堂哥顾濯的私人保镖。”秦宁没忘顾冬娅念的“堂嫂”二字,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礼貌点了下头,跟沈秋羽告辞。没走几步,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秦宁以为顾冬娅去而复返,他转过头,有些无奈道:“顾小姐,我——”“顾小姐?”清越的嗓音,如耳畔的风轻轻拂过。秦宁抬眸,对上一张清俊脸庞,以及那双琉璃般浅淡的琥珀色眼睛。温辞笑如春风,“是我。”秦宁不料遇见温辞,有些讶然。温辞往他身后看去,好奇道:“顾小姐是?”秦宁失笑,“我以为是她,认错了,顾小姐是顾家的顾冬娅。”说着,他见温辞没有带盲人拐杖,目光清明的注视他,上次见面时,笼着薄雾的瞳仁也渐发清晰。温辞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眼神温柔。秦宁微怔,觉察到了什么。“你的眼睛……”秦宁犹豫着问出声。温辞低眉一笑,“我眼疾好了。”他神采奕奕,看得出来很高兴。秦宁被他笑意感染,也浅浅扬起唇角,“恭喜你再次获得光明。”温辞笑着“嗯”了声,说:“其实我能看见最想看见的人,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他目光柔情地凝视秦宁。“阿宁,我……”旁边倏然响起小孩童真的声音。“漂亮哥哥!”温辞敛声,转头见到一个小女孩笔直跑过来,抱住秦宁,又朝着另一边使劲招手。“哥哥快过来,漂亮哥哥在这里。”不远处的贺凌寒快步走来,眉眼间有一丝难得得暖意,但见到秦宁身边得温辞时,那抹温暖顷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