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哒”地轻声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得很急促。秦宁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头雾水。正在烧水准备泡茶的汪海也是一脸懵逼。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莫名。季应闲没乘电梯,直接从应急通道上楼。他敲开门,喘着粗气,在刘助理迷惑的眼神中,径直步入盥洗室,砰地关上门。很快,盥洗室内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刘助理:“???”季总这一大早的洗什么澡?滨大实验室。沈见溪在众位同事离开后,叫住同做研究的老师。他老师是滨大返聘教授,德高望重,在科研届享誉盛名,为国家科研做了很大贡献。这次的科研项目也是他老师特意争取。“黄老。”沈见溪喊了声。黄老教授转头,慢吞吞整理了手中的文件,说:“小沈,有什么事么?”沈见溪扶了下眼框,笑着说:“我想问问,上次季总跟您提的出国研学,您是不是知道那家公司和医院有合作。”黄老教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点点头,“我确实知道,如果你过去,或许能在这段时间换种方式治疗。”“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担心未来会加剧对你生活的影响,早日康复,对你也有益处。”“孩子,‘他’的存在已经很影响你的生活。”沈见溪抿了抿唇,“我知道,但我现在不太想离开。”黄老教授微叹了口气,问:“能跟老师说说原因么?”沈见溪难得红了脸,没好意思说。黄老教授从他表情一眼洞穿,恍然明白什么,“谈恋爱了,不愿意离开女朋友?”“不是女朋友。”他原意是指这事还没定。但黄老教授错误理解,笑了笑,“老师不是迂腐的人,男朋友也能接受,什么时候带来老师看看?”沈见溪“啊”了声,摆摆手,腼腆地笑了下,说:“我……我正追着,还没追上哪。”黄老教授明白了,敢情正追着,没定下来,这孩子不敢走。他沉思片刻,说:“老师建议是你可以跟他沟通清楚,况且你的离开只是短时间。”“那孩子如果对你有心,他会愿意等你的。”沈见溪是实验室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跟他孙子差不多大,性子单纯,他难免多些照顾,也担心这孩子会被人欺骗。黄老教授又说:“不放心的话,离开前,你约上那孩子,我们一起吃个饭,老师替你把把关。”沈见溪连连点头,“那我去约他。”黄老教授见他高兴离开,慈爱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贺氏集团。助理将所有近期堆积的文件全部搬到执行长办公室。他离开后,李威挨个按照时间分类。老板有强迫症,送入办公室的文件必须分类规整,否则就得挨骂。李威哭着整理,心说,我这算身兼数职,得加钱。他这边整理着,又看了眼办公室。室内的文件已堆积成山,而他的老板正在沙发上休息,身上盖着西服外套,侧颜硬朗又冷酷。最近老板一直在公司忙碌,医院那边迟迟没办理出院手续,他问过,但老板表情很古怪,也没说办或者不办,就这么拖着。李威正看着,那双闭着的双眼乍然睁开。他吓了一跳,忙低头继续忙,窸窸窣窣,搞得好像很忙的样子。贺凌寒坐起身,捏着眉心,脸色阴郁。沉默片刻,他开口说话,大抵因睡过觉,嗓子略低哑。“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打公司电话?”李威:“?”老板什么时候过问这些事了?李威仔细一想,老实摇头。贺凌寒眉头紧皱,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我手机有人打电话么?”李威也摇头。接着,贺凌寒又陆续问了几个。李威一直摇头。贺凌寒脸色非常难看,冷酷异常,把刚进门的助理都吓跑了。贺凌寒抿紧唇。良久,他咬牙切齿问:“他就没有再联系我?”李威问:“他是谁?”贺凌寒:“……”很快,李威反应过来。“老板,你是说秦先生么?”贺凌寒盯着李威,没回答,但无声胜有声。这个眼神,李威秒懂。李威心说,让你别搞骚操作吧,偏不信。贺凌寒不说话,李威也不敢再接话。两人就这么默然了半分钟。贺凌寒正要回复,办公室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董事长。”接着,贺父推门而入。他看了眼室内两人,朝李威抬了下手,做了个“你出去”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