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想,或许是因为卫宴洲自己抉择过,他经历过不被祝福存在在这个世上。
因此他早早在决定要孩子的时候,就有打算好一切。
她在这时候有点后怕。
如果那一天孩子没有了,那卫宴洲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她能看出来,卫宴洲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
没有纠结孩子的问题,程宁道:“谢氏,你大动干戈,会有麻烦吗?”
“你现在想起来问,是不是有些晚了?”卫宴洲捏她的下巴:“他们要打你的主意,我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在临华宫直接杀了谢轻漪,不由分说废了丞相。
前朝会乱成什么样子,程宁已经不想去考虑了。
经过这么多,她能很清楚明白地看到卫宴洲的手段。
或许在百姓嘴里,他依旧不会是个好皇帝。
但他恰恰能掌控这个被世家侵蚀的朝廷,他有他的手段。
而谢家覆灭,是她的目的。
目的达到,其余都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有时候也想问问卫宴洲会不会辛苦,他们如果是彻头彻尾的仇人就好了。
走到今天,程宁反而成了最没有立场的那个人。
一旦卫宴洲知道她喝那杯茶是故意,她在主动钻入谢轻漪的圈套。
她将程家看的比他,比孩子要重。
那他们现在粉饰太平的一切就会应声而烈,或许会将他们都变得面目全非。
程宁感觉有点累了,或许是醒来太久,也或许是面对卫宴洲的时候,总是要不自觉地想太多。
卫宴洲看出她的疲惫,将她扶在枕上躺好,盖好了被子:“睡吧。”
外头的雨依旧没停,淅淅沥沥地下。
好似没有尽头。
殿内的动静渐消,廊下值守的下人也隐去了声响,只是院中的荷塘水位高涨。
夜已深。
偏房的门被打开,春华探出头,握着一柄油纸伞出来。
她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