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竖离脸贴着她的脸,能感受到戚树理的睫毛眨动。
戚树理抬脚踢向她,跃起,许竖离看她往下滚连忙捞住她,戚树理拉住椅背站直,甩许竖离两个耳光离开。
动静之大,惊到周围的情侣,朝她们望来,有的干脆换地方。
谈崩了,戚树理早就应该想到。
之后许竖离又来找过她两次,戚树理没理她,许竖离面对戚树理的熟视无睹,心中的阴暗愈重,她就该把戚树理关起来,关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大二上学期过完,戚树理和戚云丽一起回老家过年,戚树理和徐西檬出去玩时碰到陈玉,几人一起聊天,陈玉在学法律专业,头发剪短了,显得人更精神。
徐西檬后面几天回老家,陈玉约戚树理出来,回忆当初,说自己太不稳重了。
如果她之前没有远离戚树理,现在应该和她是好朋友。
也不应该看见许竖离和戚树理亲近而说开,但好像说开不说开都是错,说开了没有隔阂,多了疏离;不说开有个疙瘩,话都说不了。
无解。
两人走在街道旁,陈玉看向戚树理,一如当年:“你谈恋爱了吗?”
戚树理莫名警醒这个问题,脑子在转嘴先回答:“谈了。”
陈玉笑了笑,沉默一会儿:“是和许竖离吗?”
陈玉高考完就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传言许竖离的事,只知道她俩在一个学校。
“啊?”一声短促的惊讶。
陈玉听成陈述,视线看向前方:“奇怪我怎么知道吗,她高中那么黏你,除了喜欢你想不到别的了。”
戚树理看着她。
“在想我为什么那么自然?因为我也是,大一的时候有个女生追我,我们在一起了。”
戚树理祝福的话没说出口,陈玉接着说:“不过分手了。”
“你下学期实习吗?”戚树理岔开。
陈玉:“现在就实习了,在一家律所。”
陈玉分享一些实习中遇到的奇葩案例,戚树理听得认真,两人聊一会儿,陈玉接到电话就离开了。
戚树理慢慢往回走,高中时期的许竖离,抛去高考部分,没有这么偏执,大多沉默地跟着她。
真的没有那么偏执吗?
她们一直在一起许竖离才没表现出来,一旦分开,许竖离就不可控。
不可控的人待在屋里,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拼图,但只有一张拼图放在床头,缺了一个角。
戚树理回家去了,许竖离知道。
许清寒对她的管束逐渐放宽,每隔一段时间会放水,让许竖离自由活动,前提是她不再做违法的事情。
但许清寒不可能放许竖离去找戚树理,离远了谁知道许竖离会做出什么事,只能等戚树理回来。
许竖离拿着一面镜子,很多许竖离在叫嚣,她把镜子摔碎,像淤泥一样的雾慢慢融合到一起,黑雾爬上许竖离的手,空气中传来诡异的骨头断掉的声音。
开学第一天,许竖离就跑过去,守株待兔。
许竖离看见戚树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她的行李,扔到后备箱锁上,邀请她上车。
正常人果然不能预判疯子的行为。
“我不要了。”戚树理转头就走。
许竖离揽着她的肩膀:“我会抱着你的贴身衣服睡觉,不介意吗?”
“那我现在光明正大亲你,也不介意吗?”
来往学生众多,跟当场出柜有什么区别。
“放心,不会带你走的,有人在看着我。”许竖离给她指两个方向。
许竖离边哄边骗把人推上车,反锁车门。
“车窗防窥,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