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的幻影又拈出一条光线。
亚瑟触摸。
压製成功了,湖中剑和石中剑交叉插入地面,龙力河道全部展开,將伏提庚的本体连同那颗纯黑色的核一起压回地脉深处。
灰雾停止了扩散,石头不再出现,贯穿不列顛的那条虚线重新黯淡下去。
但画面没有结束。
压制后的许多年年后,莫德雷德叛变,圆桌分裂,卡美洛燃烧。
伏提庚没有甦醒,但压制他消耗了亚瑟太多的龙力,消耗了圆桌太多的魔力,消耗了不列顛地脉太多的承受力。
当莫德雷德的剑刺过来的时候,亚瑟的龙之炉心已经枯竭到连一次完整的心跳都维持不住。
他在燃烧的卡美洛里倒下。
伏提庚没有贏,但亚瑟也没有。
画面碎裂。
“再看一个。”亚瑟的声音沙哑。
梅莉的幻影拈出光线。
亚瑟触摸。
他站在伏提庚面前,手里只有湖中剑,没有弒神之技,他看不见伏提庚的“死线”。
圣剑的光芒斩在灰白色的躯体上,斩出一道又一道伤口,但每一道伤口都在几息之內癒合。
灰雾渗进他的龙力河道,这次不是共振……是侵蚀!他的红龙之力在伏提庚的白龙之力面前,就像溪流面对海洋。
他斩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龙之炉心超负荷炸裂。
伏提庚的核被炸碎了三分之一,亚瑟的胸口被炸穿了一个洞。
同归於尽。
画面碎裂。
“再看……”
“够了。”梅莉的幻影打断他。
声音里没有了戏謔,也没有了“使用说明”的平静,紫水晶般的眼瞳直直看著他,像梅莉本人站在这里。
“你已经看了三个版本,一个惨胜,一个压完再死,一个同归於尽,你还想看什么?看你自己怎么贏的吗?”
亚瑟看著她。
“对。”
梅莉的幻影沉默了。
然后她嘆了口气,那种梅莉式的、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温柔的嘆气。
“你这个人啊。”她伸出手,但不是拈出某一条光线,而是將双手插入无数光线的交匯处,十根手指轻轻拨动。
光线们开始重新排列,重新组合,重新编织。
不再是某一条“已经存在的可能性”,而是找出所有可能性中……那些“可以组合起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