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琢被迫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这种无声的蔑视彻底点燃了瘦高个。
“忍你很久了!
天天端着个架子,看谁都用鼻孔!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就是个……”
瘦高个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周围零星的学生和正准备离开的瞿颂、朋友都看了过来。
瘦高个在极度愤怒和想要彻底羞辱对方的冲动下,吼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也最恶毒的话:“……不过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没人教的野种!
拽什么拽?!
“啪!”
黄毛男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重重抽在瘦高个背上,脸色都变了。
话一出口,瘦高个自己也猛地意识到失言,这句他常在背后嚼舌根的恶毒话,竟当着正主的面吼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好了迎接商承琢暴怒反击的准备,无论是刻薄百倍的语言,还是直接挥过来的拳头。
不远处的瞿颂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在场的学生会干部,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神经绷紧,随时准备介入调停,防止事态失控酿成斗殴。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走廊里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也瞬间噤声,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冲突中心。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商承琢没有暴怒,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愤怒表情都没有出现在那张冷白的脸上。
他只是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地地瞥了瘦高个一眼,嘴边扬起讥诮的弧度。
那一眼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却让瘦高个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瞬间冻结,剩下的只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慌。
商承琢向前逼近一步,只一步让瘦高个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心虚的恐慌。
商承琢的声音低沉,“我的教养至少让我明白两点,第一,我能为自己的无能负责,而不是迁怒他人;第二,即便再愤怒,也知道什么话是身为人的最后底线。”
“而你,你的无能,需要靠我的能力来掩盖,你的愤怒,源于你掩盖不住的无能;而你的声音恰恰证明了你不仅能力低下,似乎连做人的基本资格都值得怀疑。”
他逼近一步,瘦高个被他眼中的寒意和话语的锋利逼得下意识后退。
“至于你提到的‘报名资格’?”
商承琢好笑玩味的微微偏头,“很遗憾,规则只要求团队报名,并未要求每个队员都具备‘人’的基本素质。
否则,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惊愕的队友和围观者脸上掠过,最终定格在血色尽褪的瘦高个身上。
“祝你们‘庆功’愉快。”
他声音不高,“你们的所谓‘胜利’,不过是踩着我填平的坑走过终点。
庆祝你们的躺赢吧,毕竟,这确实是你们唯一精通的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流星地穿过寂静的走廊,消失在出口的光影中。
黄毛等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
瘦高个固然咎由自取,但商承琢那番刻骨的评判,更将他们剥得体无完肤。
于是再没有人提及“庆功”
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