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雾还未完全散尽,襄阳丐帮分舵的刑堂之内,气氛阴冷而严峻。
堂前两列执法弟子手持竹制棒杖,个个面沉如水,雁翅般排开。堂口高悬的黑漆木匾下,黄蓉正正襟危坐在帮主宝座之上。
今日的她重新换上了那一身雪白如银的素锦儒裙,腰间悬着碧绿晶莹的打狗棒,一头青丝被束发金环和一根白玉簪挽起。
自从她接任丐帮帮主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随郭靖游侠四方或在桃花岛相夫教子,这还是她头一回真正亲身坐镇刑堂、执掌帮中重大事务,清丽的俏脸上不免带着几分初掌大局的紧绷。
“带犯纪弟子陈二狗上堂!”
随着刑堂长老一声沉喝,两个身材高大的执法弟子如鹰拿燕雀般,将陈二狗粗暴地推搡着拽了进来。
陈二狗本是个长年混迹市井的底层无赖,欺软怕硬、胆小怕事。
今日一大早突然被刑堂捉拿,心里本就犯了嘀咕。
此刻刚一跨过堂口的门槛,瞧见这威严肃杀的阵仗,他登时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地,那张生满了黑头疥疮的猥琐丑脸上血色褪尽,冷汗顺着干瘪的脑门噼里啪啦直往下砸,死死低下那颗半秃的头颅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台宝座之上,黄蓉俯瞰着台下这个干瘪佝偻、散发着微不可闻酸臭的恶心男人,一想到昨日在死胡同里撞见的污秽画面,以及那畜生嘴里粗鄙至极的淫语梦呓,长睫便忍不住微微颤动,只能暗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反胃,尽力端起帮主的威严,红唇微启,清音缓缓问道:
“陈二狗,我来问你。你连日来奉鲁长老之命,在西城济世药堂对面暗中盯梢。这几日药堂周围,可有任何反常的形迹异动?那洪大夫身边跟着的冷素衣,平素举止又如何?”
声音清脆动听,宛如黄莺出谷,在这阴冷肃杀的刑堂里响起,显得异样空灵。
陈二狗自幼混迹市井泥潭,何曾听过这般好听的声音?
那柔糯甜美、又隐隐带着一丝威严的少妇清音,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冷不丁在他那被色欲掏空的骨髓里狠狠挠了一下。
在极度的惊恐中,这个市井无赖的油滑色心竟然鬼使神差地战胜了恐惧,他忍不住大着胆子,悄悄将那颗半秃的脑袋抬起了一寸,贼眼顺着高台青砖往上瞄去。
这一看,陈二狗整个人如遭雷击,刹那间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堂前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斜斜地打在高台之上。
眼前的女子冰肌玉骨、明艳绝伦,一双如水杏眸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更让他魂飞魄散、口干舌燥的是,那雪白的素锦裙子将她成熟丰腴的娇躯裹得勾人魂魄,尤其是因为端正的坐姿,胸前那一对高耸挺拔的丰满双峰将衣襟撑得圆鼓鼓的,细腰盈盈一握,整个人散发着高贵圣洁却又丰腴多姿的绝顶少妇风韵。
陈二狗当了十几年叫花子,哪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亲眼看清过这等仙女真容?
一时间,他的一双细小绿豆眼死死定在黄蓉隆起的酥胸和绝美的轮廓上,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脑子里彻底沦为了一片肮脏狂乱的空白。
他没有想到,黄帮主真人竟比他意淫的还要完美千百倍。
他喉结剧烈上下抽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泛起无尽的痴迷与邪火,只是呆呆地瞪着眼,裤裆里的玩意儿慢慢挺立起来,竟是把黄蓉刚问的问题给忘得一干二净。
“大胆陈二狗!帮主垂问,你竟敢闭口不言,该当何罪?!”
随侍在侧的鲁有脚早已按捺不住,眼见这无赖竟敢直勾勾地盯着郭夫人的身段看,登时面带怒色,跨前一步厉声呵斥。
那声如洪钟的怒喝在刑堂内嗡嗡作响。
“哎哟!”
陈二狗如梦方醒,被鲁有脚的这一声暴喝震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吓得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快要勃起的男根瞬间软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赶忙将头死死磕在青砖地面上,“冬冬”作响,一边抹着满脸的冷汗,一边带着哭腔连连嚎叫求饶:
“帮主开恩!帮主洪福齐天!小人二狗该死!小人是一辈子在西城讨饭,没见过世面,刚才被帮主的神仙天颜给震慑住了,实在该死!小人绝不敢有半点欺瞒帮主的意思啊,该死,该死,呜呜……”
他诚惶诚恐地趴在地上,先前偷看真容时的那点邪淫窃喜在这一刻散了个精光,只剩下底层小人骨子里的怂与胆小怕事,身子抖得像个筛子。
黄蓉看着台下这个干瘪佝偻、拼命磕头的肮脏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自端稳帮主的架势,冷声道:“陈二狗,刚才的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帮规严惩不贷!”
陈二狗一边抹着汗,一边在青砖上抬起半张煞白的丑脸,语气极其敷衍而惊恐地哀求起来:“回……回黄帮主的话!那济世药堂就是个寻常医馆,实在平平安安,能有什么不正常啊?至于那个冷夫人,她天天木讷得跟个泥塑死人一样,连句话都不会说。小人这几天白天黑夜都在药堂对面的大槐树下盯着,屁股都要坐烂了,小人……小人真没瞧出有什么妖气形迹啊!求帮主明鉴,小人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啊!”
好一个“平平安安,绝无半句假话”。
黄蓉瞧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胆小模样,嘴角不仅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昨日若非她亲自易容扮作小乞丐暗查,如何能知道这个好吃懒做的老油条,不仅为了一只烧鸡一壶黄酒就将盯梢重任抛诸脑后,甚至隐瞒了午时诡异琴声与异香的重大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