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中可有无家庭拖累之人?”
“大帅,我,我没有家人,我的家人都被草原人屠戮干净了。”一名士兵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丁承平冷冷的看着他,“家人都死在狼庭手中,你还为敌作战?真是恬不知耻。”
这名士兵羞愧的低下了头:“卑职本来也想离开,但是整个北疆都已经沦为了狼庭领土我又能去往何处?还是高将军多次安慰,告诉我忍辱负重保留有用之躯,或许将来事情有变,我能得到为族人报仇的机会。”
听到这两句话,丁承平点了点头,“那你可愿归降。”
“卑职愿降,我愿成为大夏臣民为北伐狼庭做出贡献。”
丁承平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埋头丧气坐在地上的众人:“你们之中还有谁愿意归降,自己站起来。”
“卑职,卑职也愿意归降。”
两百多人轻伤,一百多重伤无法站立,如今口喊着愿意归降的居然只有二十几人。
其他人都是低着头没有作声。
丁承平只是扫视了一眼,“来人,将这些愿意归降的士兵带下去,疗伤登记;这些人嘛,让他们饱餐一顿马肉,天黑之后全数杀死。”
“是。”
虽然众士兵已经累的不行,但依然有人强忍着伤痛打算起身打扫战场。
哪怕丁承平勒令喝止都阻绝不了。
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弓矢、弩箭、盔甲、还能使用的马匹可都是好东西,大家都是分外眼红。
还有敌人人头,一个狼庭士兵的人头可是价值三十两,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是泼天富贵可不能糟蹋了。
夏国军队的规矩是“人头谁割归谁”所以原本在捞刀河上的夏国士兵纷纷上岸,想要抢夺战利品与功劳。
这也就逼的丁字营士兵也强忍着疲劳站起,并且纷纷抬手将弓箭对齐了登岸的夏国水师士兵。
“这些都是我军的战利品,你们抢一个试试!”
“草泥马!我们也在捞刀河里从早上打到现在,楼船上的巨弩不知杀伤了多少敌人,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我们的。”
“放你妈屁,你们才射了几箭?而且你们的射程也就不到八十步,对敌人压根没有威胁,无论是骑兵冲撞,还是远处的弓骑都是我们扛下了所有,你们不配分获。”
“草泥马,我们很多战友都死去了,你还敢说我们没有出力?”
就在双方差点动手之际,罗靖宇率领着三千精神抖擞的士兵登陆上岸,并且迅速控制了局势。
丁承平这才走到冲突地点:“吵什么吵,为这点破事有啥好争吵的,先去治疗伤病,让你们的将领来说话。”
“启禀丁帅,这支水军由我统领。”
丁承平转头一看:“我认得你,你之前是蒙帅的粮需官,来楚城见过我。”
“是,卑职陈东荣见过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