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四莫名其妙的敌意,胤禛早已习惯,熟练糊弄他:“只是看见天幕上与大清的不同之处被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十四不依不饶道:“能震住向来冷静的四哥,定然不是寻常物事,四哥何不跟兄弟们说说,大家也好讨论讨论。”
他的声音不低,引来周围的视线聚焦。
胤禛心底不耐,只觉得他讨厌。
他迅速将方才所见提取出重要信息,“我刚才听见宋遥和宋远聊天,话中提及单位二字,想到二人谈话内容,想来应是宋遥做工的地方。听宋远的意思,宋遥现在在越岭镇,两年后回省厅。”
十三当即接住话头:“我也听到了,他们的意思应该是,宋遥本身是省厅的人,只是暂时到越岭镇待两年,时间到了就回去了。”
从宋远不给他看盗景陵的罪魁祸首开始,就一直脑瓜子嗡嗡的的康熙此刻终于打起精神,揉了揉混沌的脑袋:“所以你们认为这里头有什么事?”
他一开口,在场的声音霎时都停了。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这正与他们方才所讨论的问题一致。
老八权衡片刻,还是出列将方才得到的结论讲了出来,哪怕他和九弟都觉得天方夜谭。
“儿臣以为,或许与咱们大清相似。官员科举入仕,根据考察情况派去各地任职,任期满了便调回京城,或是升迁,或是转任。不同的是,我们大清外放的官并不知会到何处,全凭皇阿玛调令,宋遥却确切知道自己会回省厅。”
“这说明,要么这宋遥家中权势颇大,可以确保她回到省厅。”说到这,老八向上瞥了一眼,见皇阿玛仍然闭目养神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要么,就是这宋遥在考试时就考进省厅的职位,且职位为她保留,下乡历练只是一时的。”
老三惊奇不已:“八弟的意思是这宋遥在未来是名官员?”
老八微微皱眉:“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只是猜测也足够众人震惊的了,之前大家虽然觉得天幕上对女子颇为宽容,但还没到大惊失色的地步。
民间最近关于药母娘娘的传言大臣皇子们也或多或少听了些,都没太过在意。毕竟有天幕在上,百姓有言论流传是正常的,只要不危及皇权,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女人当官就另当别论了,那是实打实有文书、有官身、有权力的位置。
这样的位置被男子占据几千年,所有人都早已习惯男子在外为官做宰,女人对内管理宅院。
现在突然告诉他们,未来有女子为官,甚至在省级衙门当差。
这。。。这简直颠覆常理!
当即便有人进言应当立即禁止百姓观看天幕,免得引诱内宅女子生出不安分的心思。
这话引来众多赞同之声,但也有人觉得太过异想天开。
从入座起,胤礽就一直没有对朝政发表意见,听了这话嗤笑一声:“若是能禁止百姓看天幕,早在天幕刚出现就禁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仰头看向天幕:“这天幕在天上,难不成还能叫百姓都不许抬头看天?”
有人闻言脑筋一转,道:“可下令让百姓辰时到巳时不许出门,这样自然就看不见天幕了。”
胤礽难得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当看白痴一样,“你打算下令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不许出门,在屋里待一个时辰?你是觉得我们爱新觉罗皇位坐得太稳了是吧?”
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嘲讽:“恐怕到时候,后宅的女人还没被挑拨心思,南边的人先打过来了。”
附和禁止百姓观看天幕的人此时个个满脸涨红,几乎要把头埋到胸膛里。
老三瞪了一眼最先进言的人,蠢货。
那是他一派的臣子,他不好光看着,只好打圆场道:“虽说这法子欠缺考量,但几位大人也是为大清稳固着想,不好过于苛责。”
胤礽正眼也不看他,只道:“十个聪明人,抵不过蠢人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