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去门口守着。】姝华吩咐道。
小翠退下并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姝华轻轻伸手,将面前的纱帐挑开了一角。
烛光下,她那张绝美的娇容带着宿醉般的潮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锁骨处的红印如赤裸裸的嘲弄,刺得许怀安双眼发疼。
许怀安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牙关咬得死紧:【姑娘……身体可是有何不适?】
【怀安……】姝华没有叫他【许府医】,而是极其自然地叫了他的名字。
这声轻柔的呼唤,让许怀安身子一剧烈震动。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姝华的声音带着发抖的哭腔,滴滴答答的眼泪顺着下巴砸在了许怀安的手背上。
那一滴眼泪滚烫,直直烫进了许怀安的心里。
【不!小人不敢!小人从未这样想过姑娘!】许怀安急忙抬起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慌乱。
姝华苦笑一声,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许怀安握着药箱的大掌上。
她的指尖冰凉柔嫩,带着一种绝望的依恋。许怀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没有选择啊,怀安……】姝华凝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无奈、悲伤与令人心碎的情意,【亲生父母双亡,我在这侯府里,不过是一只随时会被扔出去自生自灭的流浪狗。今夜……若我不顺从二公子,明日我就会被送去远方和亲,死无葬身之地……】
许怀安听得心如刀割,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原来她是受了逼迫!原来她经历了这样的绝境!
【姑娘……】许怀安声音哽咽,心底那股被夺走心爱之人的怨恨,在这一刻全数化作了对陆陵云的恨意与对姝华的滔天怜惜。
姝华顺势向前倾了倾身子,将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的手背,修长的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她微微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身上淡淡的安息香与体香铺天盖地包围了许怀安:
【怀安,这大宅子里所有人都在算计我、利用我……我能信的,只有你了。若连你也不帮我……我不如现在就一条绳子吊死在这屋里。】
许怀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娇嫩触感,听着耳边那近乎许诺终身的恳求,脑海中所有的道德与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她信任他!在如此绝境中,她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姑娘快莫要说这种傻话!】许怀安反手握住了姝华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与狂热,【小人的命是姑娘的!只要姑娘吩咐,刀山火海,小人绝不退缩半步!】
姝华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面上却露出救赎般的欣慰微笑。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揉捏了一下许怀安的手背,给了他一丝致命的甜头,随后轻声道:
【怀安……替我开一剂最好的避子汤。不能伤了我的身子,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日后……我在这后宅的安危与身子,就全交给你了。】
掌心传来的微痒与亲暱,让许怀安浑身气血翻涌,心中生出一股充沛的保护欲。
他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占有她的全部,但能成为她最亲密、最不可或缺的守护者与共犯,这种禁忌的快乐已经足够让他甘之如饴!
【姑娘放心,小人定会配出最温和的保胎避孕兼顾之药,绝不让姑娘受半分罪。】许怀安重重叩首,声音沉铁,【小人这辈子……死生都是姑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