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那我领你去吃吧,这里有一家烩面特别好吃,现在应该是老板的爸爸在经营。”
“可以。”
沈言蹊默默减慢脚步跟在江行月后面。
“尝尝烩面馆,对就这家。”江行月果断推开门走了进去。
“尝尝,这家店的名字取得还挺有意思的。”
沈言蹊瞧了瞧,环境还不错,挺干净的。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大叔,围裙上沾着面粉,听到他的话便热络地迎了过来:“那是,我们不光名字好听,饭也好吃,两位吃点什么,不好吃不要钱啊。”
沈言蹊看了看江行月,示意对方点,自己当一个无情的买单机器就好了。
“两碗招牌烩面。”
“好勒。”
面端上来得快,汤头奶白,上面飘着几片香菜和几滴辣椒油。有点烫,但味道确实好。面条筋道,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晚上吃饭的人不是很多,老板闲了下来殷切地和他们交谈。
“这个闺女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啊,在一高上学吗?”
“才中考完,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上一高呢。”江行月笑了笑,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沈言蹊也立马接话:“是啊,一高难考啊,而且学费也不便宜。”
“啊,哪能这样说呢?”老板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这孩子考上了就得要他上,大不了爸妈多吃几年苦嘛,我有个侄女虽然成绩不稳定,家里人说了考不上一高,花钱交高价也要让她上!上学是大事啊。”
“是啊,叔叔你说的对。”
江行月低头喝了口面汤,热气飘了上来,遮住了她发红的眼眶。
吃饱饭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两人结伴走回小院。
进来客厅,沈言蹊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在桌上摊开。江行月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几乎碰在一起。
“刚才出去时,我们也了解了一下现在的物价水平。大米1元一斤,五花肉7元一斤,烩面2元一碗,公交车是有人售票1元一人。”
他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干净利落。
“学费200元,伙食费120元,住宿费30元,但可以让她跟我们住,反正离学校近。”江行月默默计算,“加上学杂费,一年差不多要六百。”
“六百。”沈言蹊停下笔,“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农村一年到头还不一定能挣到六百。”
江行月盯着纸上的数字,久久沉默着。贫富的参差从来不会因为年代更迭消失,哪怕是千禧年也一样。六百块放在如今的她们眼里不值一提,可在当年,妈妈硬生生的被这笔钱困住了求学的脚步,一步步酿成了后面悲剧。
心里的酸涩慢慢平复下去,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明天我们去初中看看吧,走资助流程吧,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行。明天可能要挤中巴车,你早点休息。”
江行月看了看院子里的摩托车,又看了沈言蹊一眼。
沈言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会骑摩托车,你会骑吗?你带我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