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告我看了,但我感觉这报告不是你写的吧。”江止将报告甩在桌子上,鄙夷地看着眼前人,“机言机语的,又找小七给你代班。”
温碎拿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合上报告后,才说:“报告没有问题。”
“这是报告的事吗?这是员工工作态度不端的事儿,你这样我是要罚钱的!”
“科技发展不就是用来服务的吗?”
“要人人都像你一样,这个社会迟早完蛋。”
江止说话没好气,他知道小黑彪不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对于这个不成熟的面具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心里清楚,小黑这人要不是有什么事,他连交报告都不会亲自跑一趟,于是还是问了一嘴,“你到底什么事,说吧。”
温碎这才抬眼看他,“鹤祈。”
江止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好一阵儿,见温碎一直不依不饶盯着他的目光,还是笑了两声,“不认识。”
“你骗鬼呢。”温碎简截了当地拆穿江止的谎言,“我的任务一直以来只有你知道。”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合理吗?那白雪霁跟岁时吟朋友……”
面对江止漏洞百出的鬼话,温碎瞪了对方一眼,江止索性也不装了,后背一倾,靠在沙发上,霎有一种“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得跟死了一般,谁也不肯先开口再说一句话。
温碎见状,起身想离开,江止这才拉下脸挽留。
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如此,今天却比之以前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意味,温碎称之为出卖。
“这份资料,你看一下。”江止将手头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小黑,“因为比较简单,那边报价十万,我抽两万。全当出去散散心了。”
温碎看了看资料,而后合上放回,“九一分。”
江止读懂温碎的意思,嘴角抽了抽,咬着牙一口应下。
“另外,有个条件。”温碎将资料拿回,“鹤祈,我要找她。”
“这事真不好办,她不会见你的。”
“这单,我免费接了。”
江止呼了口气,好一阵儿才回答:“行。”
温碎点点头,拎起资料出了门,一路去公司门口开车。
一路上,车载电台都在播一个加油站爆炸案,据说排了好几辆消防车才灭掉火,后续又检查了爆炸来源,似乎另有隐情,但并没有细说。
温碎切了台,一阵诡异复古的滴答音乐传出,几秒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有什么愿望吗?”
那声音拖着极长的尾音,像是工地上的拖拉机,停了数秒后,接着下句话,“万事如泡影,如果泡影能够抓住呢?”
温碎余光扫了一眼,不过片刻便离开,电台像是窥探到了,一阵忙音闪过。
苍老的声音接踵而至,“如果你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呢?”
话音刚落,温碎的手指握住方向盘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可他面上依旧平静。
车窗忽然被打开,风灌进来,吹断了他的头发上的皮筋,墨发散下落在颈间。
温碎感到后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淌,他腾出手去摸,再看,白皙的手指上抹了一滩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