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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照片（第1页）

技术科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渡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第四个人拍的那组照片。他已经看了三个小时，眼睛酸涩，但目光没有移开。

"放大。"他说。

苏晴坐在他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照片被放大到百分之四百，像素块清晰可见，像一个个小小的马赛克。

"再放大。"沈渡说。

"再放大就糊了。"苏晴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增强。"沈渡说，"对比度、锐度、边缘检测——全部用上。"

苏晴看了他一眼。

"你在找什么？"

"我不知道。"沈渡说，"但照片里有东西，我感觉得到。"

苏晴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操作软件。

江予舟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注意力全在照片上。

"第一张照片。"沈渡说，"仓库门口的三个人影。"

苏晴把第一张照片调到全屏。

照片里，仓库的门开着，门外有光线透进来。三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对着镜头。左边的人影个子最高，右边的人影最矮，中间的人影体型中等。

"张伟、李秀芬、江予安。"沈渡指着三个人影，"从左到右。"

"你怎么知道？"苏晴问。

"身高。"沈渡说，"张伟一米八二，李秀芬一米六三，江予安一米七五。左边最高的是张伟，右边最矮的是李秀芬，中间是江予安。"

"但他们是背对着镜头的。"苏晴说，"你怎么确定身份？"

"体型。"沈渡说，"张伟肩膀很宽，李秀芬很瘦，江予安——"

他停住了。

"江予安怎么了？"江予舟问。

"江予安的姿势不对。"沈渡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腿向前迈出半步。这不是站立的自然姿势。"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渡把照片放大到江予安的人影上，"他在准备逃跑。"

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秒。

"逃跑？"

"对。"沈渡说，"他的身体前倾，重心在前脚掌上，这是起跑的姿势。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护着什么。"

"护着什么？"

"相机。"沈渡说，"你哥哥的相机。"

江予舟凑近屏幕，仔细看。

确实，江予安的人影虽然模糊，但能看到他的右手位置比左手高，而且有一个突出的轮廓——像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他在拍照。"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他在拍仓库外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渡说，"但第四个人拍下了这一幕。"

苏晴在旁边操作，把照片的亮度调高。

"我试试能不能还原门口的细节。"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