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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号（第1页）

【章首引子】

沈渡在警校教了七年书。每一届新生开学，他都会说同一句话："犯罪心理学的第一课，不是学会看穿别人，是学会面对自己。"

没有学生知道，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

七年了，他还没有面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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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成立第三天，第一个实质性突破出现了。

小周在第一案发现场——东郊废车场——重新搜索时，在一辆报废面包车的后座缝隙里找到了半枚指纹。指纹不完整，只有指尖的下半部分，纹线断了几处，但在数据库里跑了一圈之后，匹配到了一条信息。

不是嫌疑人的信息。

是一个卷宗号。

"2019-1017-重案三组-未结。"

沈渡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匹配结果，手指停在鼠标上方，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江予舟两个人。小周去法医科送材料了，其他队员在外头跑线索。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沈渡的键盘上投下一道道窄条形的光影。他的手就停在那道光和暗的交界处，指尖微微泛白。

"沈教授？"江予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低头看屏幕。

他看到了那个卷宗号。

2019-1017。

2019年10月17日。七年前。他哥哥遇害的那天。

沈渡的手终于动了。他按下保存键，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键盘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是江予舟第一次看到沈渡露出明显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他眼下的青色比前两天更深了。是一种更深处的、像地基松动了的那种疲惫。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下颌绷紧，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这个卷宗号，"江予舟的声音放低了，收起了平时那层锋利的壳，"是你的案子。"

不是问句。

沈渡睁开眼。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眼底，瞳孔的颜色在这种光线下变得很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他说。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也是最后一个。"

"之后你就去了警校。"

"之后我就去了警校。"

江予舟在他旁边坐下来。不是对面——是旁边。两个人的椅子挨得很近，手臂几乎碰在一起。他没有看沈渡，而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卷宗号。

"10·17案，三具尸体。"江予舟说，语气像在念一份他背了无数遍的报告，"死者一：张伟，男，34岁，货车司机。死者二：李秀芬，女，29岁，超市收银员。死者三：江予安，男，27岁——"

他停了一下。

"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