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女儿幼儿园开学刚报完名,就看到远处的一对母子。
梅贵云满脸谄媚地看着我,又看向女儿:「囡囡,都长那么大了啊!我是奶奶啊。」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风车,「看,奶奶给你带来什么礼物了,给。」
女儿不要,她硬是塞到女儿的手里,「长得好啊,像尚伟。」
曹尚伟神情不自在地看着我,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果果,我来看你们了。」
我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大可不必,在你们谋划要丢下我们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我心里死了。」
我低头看着女儿:「囡囡,把手里的垃圾丢了,细菌那么多小心的感冒哦,你还记得上次去儿童医院打针的事情吗?」
女儿奶声奶气地说:「记得!细菌病菌多,我不要,我乖乖的。」
我弯腰抱起女儿,面无表情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接下来,接连几天曹尚伟一直在打我电话。
最后我忍无可忍拨回去:「你想要囡囡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妈宝父亲,还有一个变态爷爷?」
「你在我被你爸爸骚扰的时候,要我忍气吞声,我被你爸爸打的时候,你就谎称要出去出差,实则去见相亲对象。」
「别来打扰我了,我见到你就觉得恶心,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接触你们一家恶心的人!」
我继续输出,我的一通话让对面的他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只在对话那头重复说着:「对不起。」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在一年后。
曹晶晶的朋友圈在幸灾乐祸,他哥哥终于破产了,他从三十楼高的办公室跳下来。
我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
算是两个女人心照不宣的握手。
12
梅贵云在她儿子死后的第一个月,频频来幼儿园看女儿。
我反复交代女儿不要和陌生人走,要等我来接她。
意外还是生了。
周四,我提前来到幼儿园看见梅贵云横抱着女儿坐上车就跑。
我开车在后面追,刚报完警就联系表哥表弟赶来。
梅贵云出现在墓地,女儿嗓子都哭哑了。
我又拨通了曹晶晶的微信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给她了一个定位。
我在后面一边小跑着追,一边安抚女儿:「囡囡,妈妈在这呢!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就来了!」
女儿听到我的声音开始大声哭喊:「妈妈,我害怕!」
梅贵云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小刀:「囡囡,你也别怪奶奶心狠,你爸爸在下面怪可怜的,等下咱祖孙俩一块下去陪他。」
女儿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嘴上还是回答:「我没有爸爸,我要妈妈!」
暮色将近,梅贵云终于来到了曹尚伟的墓地,她哭喊着:「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我把囡囡带来了,我们一块下来和你作伴!」
我厉声道:「住手!杀人犯法啊!」
梅贵云手里的匕明晃晃的刺痛了我的心,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女儿的肌肤,女儿的脖子渗出一丝丝红丝,女儿的哭喊声将我的心撕裂开来。
我看着女儿惊恐万分的眼神,恨不得匕下的人是我!
梅贵云见我气喘吁吁地赶来,她先是冷漠的一笑,又看了一眼曹尚伟的墓碑,她双目染上悲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把家里的存款都拿走了,把尚伟唯一的孩子也带走了,你让他怎么活啊!」
她双目失焦地盯着我,像是要与我同归于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