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澄张开酸胀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自己家的天花板。
自己这是喝断片了?
断续的记忆浮现,她眼睛猛地瞪大。
“啊啊啊啊!”
“啊!”
沙发上昏睡的许悠悠被几乎震碎天花板的惨叫声吓的垂死病中惊坐起,连滚带爬地冲到敞开的卧室门口。
陆明澄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神情呆滞,眸光破碎,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恋爱脑。
她僵硬地扭头望向许悠悠,嘴唇哆嗦,楚楚可怜,“昨,昨,昨……”
眼看她昨了半天昨不出个所以然,许悠悠赶紧接话,“昨天你喝醉了,是吴可,柏清仪的经纪人送我们回来的。”
可能还有柏清仪。
后半句她没敢说。
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哀大莫过心死的倒在床上,嘴里好歹换了个词,“完了,完了,完了。”
世界上有比陪人喝酒喝的烂醉,被当年分手分的很难看的前女友救了更社死的事情吗?
她是想见柏清仪,可绝不想以这种狼狈样子面对对方。
更重要的是,她断片的厉害,跟柏清仪说了什么全都记不起来了,就记得自己趴在人怀里嗷嗷哭。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不然万一回想起诸如“求求你别不要我”之类的恐怖言论,陆明澄恐怕很难鼓起继续生活的勇气。
“就是这样。”
半小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陆明澄家客厅里,许悠悠交代了昨晚自己的见闻。
吴可半路拐了趟药店,跟她一起把昏睡的陆明澄扛回家,把东西递给她。
“里面有解酒药,给她喂了,还有冰袋,给她敷下眼睛。”
吴可说话的时候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但许悠悠还是能看出来,她想翻白眼。
所以这东西八成不是她好心买的,而是有人让她买的。
她把自己的猜测一并说了,对面的陆明澄全程手肘放在膝盖上,抱着头,好像快崩溃了。
她说完后,五分钟,女人才艰难地坐直身体,端起杯子,平时能单手轻松弯举25公斤哑铃的人此刻连个水杯都拿不稳,水溅脸上才抿上一口。
太可怜了。
作为陆明澄的朋友,许悠悠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暂时放下了职业道德。
没问那个作为经纪人必须质问的问题。
你跟柏清仪到底是什么关系?
郭忠站在柏承娱乐的总裁办公室前,擦擦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