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递给她一件东西,触感是柔软的棉布,她摸了一下,像是浴袍。
她穿上,然后再次被引导着走。
这一次走得比刚才久,地面从大理石变成防滑地砖,空气更潮湿,带着蒸汽的余温。
她听到水声,然后浴袍被解开,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走进去。
她迈进去,脚下是温热的水,没到脚踝。
有人用水淋在她身上,然后涂上滑腻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肥皂,像是某种含有精油的清洁液,带着很淡的草本味。
那只手在她身上移动,从脖颈到肩膀,从胸口到腰腹,从大腿到脚踝,动作平静,像洗一件器皿。
她没有反抗。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物品。
洗完之后,有人用一块大毛巾把她裹住,擦干,然后又递给她一件新的、干净的浴袍。
她穿上,被带着继续走。
空气又变暖了,干燥,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气味。
她被引导着坐在一张床上——床垫很软,床单是某种光滑凉爽的材质,她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离开,门关上的声音。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眼罩没有摘,耳罩也没有摘,世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床垫因为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触感。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五分钟,也许更久。
她听到门再次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比之前重些但更慢,一步一步走近。
然后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没有动。
耳机仍然戴着,她听不到对方的呼吸,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是某种很淡的古龙水,混合着一点冷空气的味道,像冬天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带着室外的寒意,但被室内的暖意融化了一半。
她没有开口。那个人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沉默像另一层罩布,落在她的眼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