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郡主开恩……”洪三抹着泪,将匕首抵在脖子上。
她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洪三毕竟从商多年,骨子里就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在她面前表现得无谓生死,实际上那双眼睛时刻盯着她的动向。
见他抵在脖子上的匕首颤抖着,沈时鸢才笑出声。
“洪掌柜放心,只要你忠心,本郡主不会亏待你的。”
洪三哂笑着,她继续道:“本郡主若是想害你,何必让你们父子团聚呢?”
她指了指窗外站在银杏树下的燕梁:“你为燕梁做的一切,本郡主都知道。”
洪三是傅家的家生奴,为了补贴家用,洪三在燕梁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傅贵妃进宫帮她管理盐场。
可燕梁不知道这一切,他一直以为父亲抛弃母亲和他,所以随母姓叫燕梁。
这些年来洪三一直生活在侯府和傅贵妃的监视下,他只能把赚来的钱都寄到侯府,希望由侯府转交给燕梁。
但直至燕梁死前,他都没有收到这二十多年来的钱。
沈时鸢定眼看着洪三:“你的卖身契,我会向侯府讨回来。事成之后,你跟燕梁毁乡下享受天伦之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在洪三听来却是振聋发聩。
洪三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只有一条路——做主子的狗,永世不得翻身。
为了这张卖身契,哪怕是虚幻的梦,他也愿意跟着沈时鸢干!
“谢郡主!”洪三俯下身谢恩。
待洪三出去,倏然外面传来燕梁的怒吼。
“滚!你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
说完,燕梁发疯一般离开,只留洪三在原地叹息。
沈时鸢收回目光,多给这只小狗狗一点思考的时间。
她继续翻看着盐场账册。
这些年傅贵妃私吞了不少银子,少说一百万两白银。
沈时鸢不禁咂舌。
她一个深宫妇人,最多不过靠银子来笼络人心争夺圣恩,她哪里能花这么多银子?把银子拿来烧着玩吗!
承安侯府没在其中获取,她可不信。
不过——
沈时鸢将账册合上,从今以后矿场和盐场都是将军府的。
从前承安侯府在京中做大,如今这风水轮流转,怎么着也该轮到将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