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封宴幽幽瞥向沈时鸢,这让她心里升起不妙的念头。
“微臣想将婚期定在三月后。”他低柔悦耳的声音在沈时鸢头顶响起。
三个月?三个月怕是连件嫁衣都绣不完,他可真敢说!
“咳咳——”
长公主蓦地咳嗽起来。
三个月后恰好是她的小儿子霍都回京的日子。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九千岁,似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微臣府上早已备齐婚嫁所需的物件。”季封宴笑着:“微臣说了,微臣心悦瑞宁许久,只待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长公主也无话可说。
九千岁都做到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
沈时鸢在一旁看着,这话自然也听进去了。
颇为诧异地瞥了几眼身侧的人,她知道季封宴的话是在敷衍公主殿下,但心里不免泛起波澜。
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季封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在她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九千岁能有这份心,本宫也能放下心了。”
长公主轻叹,她招手让沈时鸢过来,将手腕上帝王绿的镯子套在她手上。
“长公主,这礼物太贵重,这……”
沈时鸢下意识退却,长公主笑着道:“这是本宫送你的订亲贺礼,等你成婚当日,本宫还有另外的东西给你。”
她意有所指:“若是不开心,可随时找本宫,本宫说了,长公主府是你永远的后盾。”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传入季封宴的耳朵里。
沈时鸢无奈一笑,长公主还真是不留余力地想要拆散这庄婚事。
“多谢殿下美意。”
季封宴将沈时鸢扯到身后,伸手拦着她的纤腰:“从今以后,瑞宁身后有微臣撑腰。”
他直视长公主的目光,勾唇一笑:“只要微臣在京中一日不倒,瑞宁必能安康如意。”
说罢,他带着沈时鸢转身就走。
长公主静静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里惋惜着沈时鸢和霍都没缘分。
也不知嫁给九千岁这等奸佞,究竟是福还是祸……
*
出了长乐殿,季封宴拉着她坐上九千岁专属的轿撵。
沈时鸢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