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季封宴之间的纠葛就跟一团乱糟糟的红线一样,理不断剪还乱。
“方才,你的配合很好。”
季封宴摸着她的青丝,见她穿上自己送的红云缎,心情愈发好。
这件宫装是他亲自挑的。
在看见这块布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极为衬托沈时鸢的美。
连夜派一百个绣娘制成,熬坏了她们的眼睛才在三天内做好。
“哪里。”沈时鸢莞尔一笑,眼里满是惬意:“是千岁爷抛砖引玉得好。”
若没有季封宴的先发制人,哪有她的郡主之位和盐场?
她不过是老虎身后一只虚张声势的狐狸罢了。
对上季封宴那双诡谲的眼,沈时鸢和他都笑了起来。
仿佛刚刚的争执都化为云烟消散在空中。
可沈时鸢知道,若不彻底解决,这道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长公主有请瑞宁郡主——”
不远处侍女朝他们走来,沈时鸢认出这是常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女青莲。
闻言,她与季封宴对视一眼。
季封宴的眼闪烁着跳跃的火。小狐狸长本事了,没想到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搭上长公主这条线。
若不是他赶得及时,这会子怕不是要被嘉德帝指婚给霍都!
沈时鸢则是满满的无奈。
长公主还没死心吗?圣旨已经下了,她难不成还想让自己抗旨不遵?
“长公主对瑞宁倒是上心。比本座这个未婚夫都要关心,也不是何原因。”
沈时鸢听罢,难得不掩饰地翻了白眼。
瞧瞧这话酸的,活脱脱像个得不到丈夫宠爱,拈酸吃醋的怨妇。
“既然千岁爷好奇,不妨一同前往。”
她拉着季封宴一起去长公主所在的长乐殿。
走进宫门,里面的布置跟公主府一模一样,沈时鸢很快找到长公主。
地上满是琉璃碎片,玻璃渣渣,以及各种名贵古玩字画的残骸。
看得出来方才长公主发了多大的火。
“见过长公主——”她垂眸行礼。
长公主瞥见一同而来的季封宴,脸上笑着的动作僵住:“九千岁也来了,真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