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澄今年不过十八,她是如何有这份见识和心境的?
容不得她多想,宋妤澄直勾勾朝她走来。
沈时鸢见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眸子夹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可又带着几分故作的矜持。
“沈小姐以为如何?”
宋妤澄的眼神是不是瞟向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到羡慕或嫉妒的神情。
沈时鸢低头哼笑着。
就这种蠢货,能作得出蓬勃意境的诗句?她不信。
“这首诗作得极好。”
沈时鸢浅笑着,在宋妤澄矜骄的眼神中抛出反问。
“只不过——”她顿了顿:“今日万里无云是个艳阳日,您是如何想到以春雨切入点作诗?”
宋妤澄一时无措。
她哪里懂得为什么会提到春雨。
一切按课本上念的,她只知道诗句就是这样写。
“您诗句中的锦官城又是何处?”
沈时鸢见她面色不虞,继续追问。
“我……”宋妤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胡诌:“我就是随口念了一个地名。”
沈时鸢轻笑,声音如清泉流淌在来宾之中:“随意编了一个地名就能作得传世佳句。”
“您真厉害。”
对上宋妤澄略显惊慌的眸,她把每一个字咬得极为清晰:“不妨再做首诗,让我们开开眼?”
画舫中,众人也回过味来。
目光在沈时鸢和宋妤澄之间来回移动。
“好!”
此刻宋妤澄被宾客的视线包围,骑虎难下的她只得咬咬牙应下。
一首诗算什么?她会的可多了。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宋妤澄念完后,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脸上竭力保持淡然的表情。
可细微看去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沈时鸢没忽视宋妤澄异常的小动作。
“第二首诗作得更好。”
她笑问道:“只不过——我记得宋氏是京城人士,怎么会对江南风光颇为怀念?”
方才对宋妤澄持怀疑态度的宾客们心头疑虑更甚。
“沈小姐问得对,据我所知你父兄是京城人士,你何时去过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