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他们该怎么活?
“我既是你的主人,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沈时鸢伸手握住那双皲裂的、满是老茧的手。
燕梁一怔,耳旁传来沈时鸢温柔的声线。
“我派芳若嬷嬷给你一大笔钱,是为了救治你家人。这钱,不需要你做什么。”
燕梁没有作答,他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沈时鸢看出他的戒备,勾唇一笑:“你是鸾山矿场的矿工,不知道矿场的主人是将军府吗?”
“矿场矿工出事,我这个主人自然要为你们负责。”
在她的梦中,她清楚记得鸾山矿场发生坍塌,十名矿工埋葬于此。
而承安侯府得知后非但没让矿工们离开,反而下令让他们继续劳作,结果矿洞发生二次坍塌。
就是第二次坍塌让燕梁的腿没了,他带着一腔怒火召集工人们向侯府复仇。
燕梁失败了。
彼时,她刚嫁入侯府,在得知这个事试过补救,但效果微乎其微。
在唐氏的施压下,燕梁以及同党被侯府抓起来送去大理寺审判。
燕梁临死前对她投来绝望的眼神,也成了沈时鸢午夜梦回一抹难以忘却的伤痕。
如今上天给了她弥补的机会。
她派芳若嬷嬷安抚那十名矿工,给他们些银钱继续生活。
又让沈沐泽带兵将矿场围起来,防止二次坍塌,将伤亡减低到最小。
燕梁沉默着。
只用一双狼狗似的眼神盯着她。
沈时鸢也不恼,任由他看。
她知道以燕梁的小狗脑袋理解起来比较复杂。
毕竟谁会跟只小狗狗过不去?
“你……真的会对我们负责?不是在骗我们?”
燕梁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善意的微光。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时鸢哼笑道:“让你来,是让你暂代矿场监工,这段时间矿上弟兄们的损失都由将军府出。”
“毕竟……”她顿了顿:“鸾山矿场自始至终是沈氏的,而不是承安侯府的。”
“不怕我卷钱跑路?”
许是放松下来,燕梁吹起眼前的长发,对着她放肆地笑:“这么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