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盯着自己发呆,虞倾颜唤道,“玄音?”
叶玄音如梦初醒,慌忙别开视线,又给自己倒杯茶。
许是这里太热了,叶玄音只觉自己头脑发昏,呼吸不畅。
“你……你头发还湿着,你转过去,我帮你擦擦。”
虞倾颜倒也不和她客气,依言照做。
叶玄音拿起布巾,指尖穿过发梢,温柔而无声。
“听说三王子都追到虞府来了。”
“我已经拒绝过他,两次。”
虞倾颜解释道。
闻言,叶玄音轻笑一声,戳了戳她左肩上的红色印记。
“小虞将军还真是招人呐。”
那印子她从小就有,像胎记,却是疤痕。虽隔着轻纱,依然能看清轮廓。
虞倾颜忽然回头,如玉的脸庞尚带着水珠,明眸盈盈如秋水,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仿佛在蛊惑她人沉沦。
叶玄音定在原地,目光痴缠地追随着近在咫尺的人,心跳如鼓。
只要再近一点,就能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仅片刻的失神,叶玄音很快寻回理智,二话不说丢下布巾,逃跑似的仓皇离去。
虞倾颜目送叶玄音的背影,摸上自己的脸。
她很可怕吗?
次日清早,虞倾颜按照玉儿所言,寻到奉安医馆。
门面不算大,门口排队的人却实在多。西北风一刮,天寒地冻,男女老少缩着脖子揣着手,冷得直跺脚。
虞倾颜混在人群中,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位安郎中。
“这大概是咱雍城的第一位女郎中。”
“她才来雍城多久,是不是真的医术高明?别再是虚名。”
“我做证,安郎中绝对名副其实。我家孩子身上长东西,晚上痒的睡不着觉。看过好几个郎中都不管用,上个月让安郎中诊治,三副药下去,药到病除。”
听完妇人的一番话,门口排队的人愈发多了。
虞倾颜往前张望,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得排到午后。
然而此时,医馆伙计突然直奔着她跑过来。
“姑娘,安郎中请您进去。”
虞倾颜狐疑道,“请我?”
难道那个安郎中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