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校尉被噎了一下,满眼的不可置信。
虞倾颜在旁看戏,静待下文。
曹副将瞪钟校尉一眼,随即饱含歉意地说道,“钟校尉心直口快,望将军海涵。但钟校尉所言不无道理,我等实在是忧心将军,不想将军为奸人所害。再者,若将军出事,下一个就是末将或钟校尉。”
钟校尉在旁附和,“是啊,将军。末将就是这个意思。届时,她再追回军饷,独占功劳,将你我归咎于因公殉职,一石二鸟。”
曹副将扼腕叹息,“末将也不想如此,委实是被逼无奈。若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先一步除掉这个祸患。”
两人一唱一和,白脸、红脸兼备,势要鼓动她做出决断。
虞倾颜却没能如他们的愿,仅是淡然一笑。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此行,你们皆是奉命协助于我,本该是一体。无论如何,绝不可互相残杀。今日之言,我全当没有听过。两位回去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钟校尉频频朝曹副将那边挤眉弄眼,后者亦不死心,杵在原地不肯走。
曹副将斟酌道,“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虞倾颜耐心有限,声音微沉。
“既知不当,就不必讲。”
曹副将刚准备好的说辞被无情回绝,憋的脸红脖子粗。
送走两位不速之客,虞倾颜迅速打开箱柜。只见叶玄音双臂抱膝,乖巧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望过来。
“他们要杀我,我好害怕呀,小虞将军可要保护我。”
虞倾颜一阵无奈,这人哪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见对方不理自己,叶玄音也不恼,很是自觉的回到床上。
虞倾颜坐在床尾,与她隔着好一段距离。
“你离这么远做什么?”
叶玄音不满道。
虞倾颜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她往叶玄音那边挪了挪,倾身靠近,几乎与对方贴上。
叶玄音登时慌了,连忙往后退去,却发现退无可退。
“你,你靠太近了。”
虞倾颜:“……”
到底要近还是要远?
叶玄音垂下眼帘,脸颊浮现可疑的红晕,话锋一转,“刚才,你怎么不答应他们呢?”
虞倾颜反问,“我为何要答应他们?”
“你就不怕他们说的是真的?”
虞倾颜轻声道,“不怕。”
叶玄音听后,豁然抬眸,面庞又红了一分。
实在是距离太近了,连对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虞倾颜的眸子一如往昔般清澈明亮,任谁被这双眼睛凝望,都很难不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