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下人即便是不认识盛采薇,也会认识这个成天跟在皇帝身后的年轻官员。
他们面面相觑,低下头去。
“她想做什么,岂是你们能拦的?”
孟嘉树远远看着那场闹剧,沉默。
他自问,并不能如同萧景昭一般,做到盛采薇在前边闹,他在后面善后。
这种女子之间吵架的事情,男人插手,难免有背君子之风。
所以他肯定不会出手。
但是萧景昭出手了。
他丝毫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到他,即便过了今日他的君子名声没有了,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对盛采薇无条件的好,就好像盛采薇说自己今日想要去炸皇宫,萧景昭也会笑着默许,给她去准备好炸药,让她炸着玩。
盛采薇当然不是去炸皇宫,她恨不得当机立断炸掉魏泠泠。
她将魏泠泠拎到马场门口,将她仍在在地上,“选马!”
马场的小厮看了两人一眼,他即便不认识盛采薇,也会认识魏泠泠,当即牵了两头上好马儿来,一匹黑马交给盛采薇,另一匹白马是给魏泠泠的。
盛采薇的目光如冰,从小厮手中接过白马缰绳,再慢慢将缰绳塞到魏泠泠手中,拍了拍她的手。
“不是比试吗?让我好好看看,新阳郡主魏泠泠,骑射之术究竟有多出众。”
魏泠泠的眼光被掌控着,被迫看着她那双秾丽的眼眸,错都错不开。
就好像那里面有一片沼泽地,胁迫着魏泠泠在其中沦陷。
少女拍了拍她的脸,翻身上马,在马上,稳稳坐好,居高临下地俯视魏泠泠,“郡主,请。”
魏泠泠顿生危机感。
一开始她并没有把盛采薇他们这些从京城来的女子放在心上,京城那是什么地界?纸醉金迷,奢靡无度,里面养出来的官家子女,无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她魏泠泠凭什么怕?
但是方才她同盛采薇过了手,她清楚地知道盛采薇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些饭桶,她是真的练过的。
她不敢再小看盛采薇,提着一口气,也翻身上马,一甩剑,同盛采薇并肩骑到了营地。
她们两个人,一个游刃有余,一个心思诡谲,高下立见。
“盈月,拿弓来!”
盈月上前,将自己背后背着的红色弯弓交给盛采薇。
这把弯弓是大格格所赐,这些年夏狩盛采薇次次都会故意输给皇帝,皇帝设的彩头是皇帝年轻时用过的那把金弓,可是这些年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到手。
最具有实力的盛采薇每年都惜败,每年都跟皇帝说,下一年她必定会拿到这把金弓,将皇帝逗得笑不拢嘴。
实际上她只是不想和皇帝争那个第一,想要给足皇帝面子,这样皇帝才会给足他们盛家面子。
后来大格格知道真相之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大格格最爱惜的那把红色弯弓赐给了盛采薇。
这么多年,盛采薇用这把弓不知道射中了多少靶心。
弓是她的,她更是属于弓。
盛采薇将弓握在手中,从身后箭囊中抽出一把长箭,摸了摸上面尾端的白色羽毛,道,“说吧,你希望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