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白也很好奇,一个和自己一样给人打工领几千块工资的年轻女孩,是如何消费得起这么奢华的商品的。
为此,她甚至私下里和杨晓娟打听了下,杨晓娟竖着食指放在嘴唇上,意思是让她别多问。
白雨杰和她们住了大概两年多就搬走了,之所以还愿意和杨晓娟维持着这份友谊,用白雨杰的原话说,就是:外边的人都不能信,只有曾经和自己穿过同一条裤子、一起长大的闺蜜才知根知底。
白雨杰也常常嚷嚷着信任是很难培养的,大家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身上多少都有些故事,人在交往中总会下意识地去隐瞒那些不好的过去,想要相互了解,难上加难。
这一来二去的,沈玉白也和白雨杰熟络了起来,白雨杰有时约杨晓娟出去玩的时候,也会叫上沈玉白。
这个购物广场沈玉白只来过一次,原因是里面的消费实在太吓人了,光第一层时装店里的衣服,一件也要四位数了。
沈玉白跟着白雨杰搭上了旋转扶梯,在商场轻快悠扬的背景音下被送上了最高一层的餐饮区。
白雨杰今天的打扮很惊艳,不过这样的惊艳沈玉白在以前也见识过。
只见她一头飘逸的公主切长发,身上套着一条雪色荷叶边小飞袖的蛋糕裙,裙摆的褶皱做的很有质地,垂坠感也是恰到好处,脚踩着miu家的玛丽珍高跟,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C格棱纹链条包,手臂上搭着条亮闪闪的小香风外套。
少女感十足。
白雨杰这样的人,长得漂亮就算了,为人还十分同情达理,沈玉白很多时候看到她都会低下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惭形愧。
白雨杰带着玉白她们进到了一个装修高档的意菜馆,那里面客人桌上摆满的精致可口的饭菜令沈玉白忍不住侧目而视。
她不禁想起了互联网时下最流行的一个说法“吃漂亮饭”,那看来“漂亮饭”指的就是这种摆盘精致、味美可口的西式餐点吧。
沈玉白不禁向走在前面的白雨杰投去艳羡的目光,因为在她看来,只有白雨杰这样的“漂亮人”才配吃“漂亮饭”呀。
最角落但视野也是最好的那张长桌上已经坐有几个人了,沈玉白跟随着白雨杰的目光,隐约看到了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雨杰很热情地朝着那个男人挥了挥手,拉着沈杨二人熟络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闺蜜,她——”白雨杰和沈玉白对了个眼,“沈玉白,玉石的玉,白云的白。”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身旁响起杨晓娟的大嗓门。只见杨晓娟得意洋洋地盯着面带笑意的男人。
那是沈玉白这辈子以来头一回想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正是那天被她欺骗过的打头客吗?
这男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光,像是能穿透一切虚伪的屏障,精准地射中她,把她身上的布料烧个精光,看她浑身赤裸的糗样。
沈玉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吮吸了一口,附在白雨杰耳边问了一句:“他该怎么称呼?”
“噢,你说他啊……”白雨杰朝着对面的男性闪了一下眼,特地把音量加大了些,“老秦,说你呢,人家小姑娘要怎么称呼你啊。”说完,桌底下的玛丽珍碰了碰他那双马丁靴。
老秦从沙发上起来,凑近沈玉白,朝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秦麒。”
沈玉白搓了下食指,把手神了过去:“你好。”
“你叫他秦哥就好。”白雨杰说。
菜主要都是白雨杰点的,她是寿星,和请客的关系最好,不是自己出血,宰起人来眼睛都不眨。
杨晓娟也点了两道,沈玉白不太好意思,接过菜单一看,立刻就被那上面的价格唬住了,吓得她点了个简单的沙拉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还好白雨杰考虑得比较周全,她特地多叫了道和自己一样的牛排,怕的就是她们其他几个在切肉的时候,只有沈玉白一人在可怜巴巴地嚼着青草。
沈玉白偷偷瞄了眼放在不远处的账单——米兰炸牛排、茄汁菌菇通心粉、烤诺尔恰火腿、意式海胆猪肉馅馄饨……真是眼花缭乱,再看看金额,索性闭上了眼睛。
服务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热气腾腾的玛格丽特披萨放到了沈玉白面前,番茄散发出的诱人酸甜立刻就钻进了沈羽白的鼻尖。
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拿起放在托盘旁边的披萨刀切了一块,那块被切下来的披萨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丝,像是个孩子留连地离开了母亲的怀抱,被递给沈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