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於日向分家而言,既是荣誉,也是压力。
美和子轻轻嘆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纲手大人离开后,医疗班压力很大。我回去报到时候,发现很多重伤员的后续治疗和康復都需要人手。虽然我的医疗忍术远不及纲手大人,但————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吧。”
她的眼神中带著坚定,战爭让她成长了许多,也让她更加明白了医疗忍者的责任。
最后,眾人的目光落在真治身上。
“我暂时回归木叶警备部队。”真治言简意賅,“负责村內的巡逻和守卫工作。”
这几乎是宇智波一族忍者在无战时或休整期的標准配置。
朔茂点了点头:“嗯,日斩也跟我提过。他私下里让我转告你,”他压低了声音,確保只有桌边的几人能听到,“他希望你能借这个相对平稳的休整周期,好好沉淀下来,彻底消化战爭所得。他很看好你,认为你的潜力远不止於此,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这番话意味深长。
既是三代火影的勉励,也暗含著一层提醒:暂时收敛锋芒,巩固自身,木叶需要的是稳定成长的天才,而非不可控的锋芒。
真治清晰地接收到了这层信息,心中对那位看似隨和的三代目有了更深的认知一一位善於平衡与期待后继者的领导者。
话题很快从略显沉重的工作安排转向了轻鬆的回忆。
美和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风嚎峡谷败北后,真治和日差两人在营地里互相较劲修炼,结果累得差点爬不回帐篷的粮事。
日差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笑著补充了真治某次试图开发新火遁,差点烧掉自己眉毛的细节。
“喂喂,那次的炎网”雏形后来不是立功了吗?”真治忍不住开口辩解,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起。
那些在生死间隙中挣扎、互相扶持的点滴,此刻回忆起来,带著苦涩,却也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就连一直安静吃著麵条,偶尔偷偷观察大人们说话的卡卡西,也被这些故事吸引,露在外面的眼睛眨动著,似乎在想像父亲和他的同伴们在战场上的样子。
朔茂看著嬉笑打闹的弟子们,眼神温和而欣慰。
他很少参与具体的话题,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给卡卡西擦擦嘴角,或是为大家的杯子续上茶水。
这温馨的日常,对他而言,或许比任何勋章的重量都更重。
然而,欢笑的时光总是短暂。
当拉麵见底,汤汁饮尽,夜色已然深沉。
朔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色。
“其实,今天聚在一起,除了庆祝晋升,也是想正式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决断,“因为你们几个都已经晋升上忍,肩负了新的职责,按照村子的编制调整,我们这支小队————到此就正式解散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从朔茂口中亲自说出时,真治、日差和美和子还是感到心头一沉。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
小队,不仅仅是一个作战单位,更是他们生死与共的证明,是他们在残酷忍界中相互依靠的港湾。
美和子的眼眶微微泛红,日差默默低下了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真治沉默著,內心却如波涛翻涌。
理性告诉他,这是必然的结果,是成长的代价,他们不可能永远作为一个小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