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和献王,他们何止杀了一个人,先有珍宝街引爆震天雷,后不知悔改,竟冒充顺天府官差,抓走二百余受害者及家属,逼迫他们写下撤诉状,再欲将众人诛杀焚烧埋于城外。”
“这是臣连夜整理出来的卷宗和证供,请陛下御览!”
汪铮从袖子里取出厚厚一封奏报。
皇帝却一挥衣袖,道:“朕不想看,你想说的,朕都知道。”
“但朕只有一句话,他们是朕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你要朕诛杀自己的儿子?”
汪铮浑身一震。
“汪爱卿也有儿子,若是你的儿子犯了错,你也舍得打杀?”
汪铮眼神一凛,沉甸甸道:
“臣的儿子若犯下不赦之罪,臣也会秉公处置,绝不姑息!”
“陛下爱子之心,臣可以感同身受。但那些死难者,谁不是父母所生?难道他们的父母就不心痛吗?”
“襄王和献王犯下的弥天大罪,至今没有悔悟。”
“就在陛下派人去召臣觐见时,他们还大言不惭,他们是天潢贵胄,臣没有资格判他们的罪!”
汪铮将乌纱从头上取下,端在手中。
“若陛下坚决要护着两位殿下,臣请辞去顺天府之职,回乡去也!”
“汪铮!”皇帝怒喝一声,“你在威胁朕?”
“臣没有资格威胁陛下,也威胁不了陛下。臣若昧着良心,宽纵此二人,便无言苟活于世。”
说着,汪铮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
皇帝脸上一阵青白交加。
他知道汪铮头铁,知道他敢说话,敢谏言。
但是没想到他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若朕一定要你照此办理呢?”皇帝怒问。
“臣恕难从命!”汪铮颤抖着说。
皇帝倒吸一口冷气:“你就不怕朕摘了你的脑袋?”
“臣虽死无憾!”汪铮又是一声铿锵有力的回答。
皇帝怒问:“不怕牵连你的父母妻子?”
“陛下乃圣明君主,绝不会牵连无辜!”汪铮这句话绝对发自肺腑,没有丝毫犹豫。
若皇帝是个糊涂君主,他也无法安坐顺天府三年,肆无忌惮地得罪权贵而不怕招致报复。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支持他,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