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主意了,今晚收网,明日返京!”墨修干脆利落地将一筐纸条丢入火盆。
蔺紫阳大惊,问:“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嗯。”墨修淡淡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蔺紫阳赶紧跟上。
……
顺天府。
汪铮雷厉风行,连夜收集了珍宝街一案的资料,第二天就把物证,人证,以及受难者家属传唤到府衙内询问。
云轻也没闲着,把司空图和云香雪以及留仙居的人都给汪铮送了过去。
等案情基本清楚之后,云轻问汪铮:“汪大人打算什么时候把襄王和献王以及苏云炀给拘了?”
汪铮道:“证据确凿,后天开堂,自会将他们传唤到大堂上来。”
“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在开堂之前,羁押可暂缓。”
“也罢,我也不急。”云轻笑了笑,“只要最后审判的结果是公正的,其他都好说。”
汪铮保证道:“三小姐放心,有了这些人证物证,本官可以头上乌纱帽作保,必将此三人绳之以法,以告亡者在天之灵!”
云轻相信汪铮的品性,他若趋炎附势,不敢判,他也不会主动趟这个浑水。
既然他接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按照他的一贯作风来处理。
“东陵百姓有汪大人这样的父母官,是百姓之福,也是东陵之福!”
云轻由衷地道。
“三小姐过誉了,三小姐也何尝不是铁骨铮铮,无惧无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受难百姓登高一呼呢!”
如果没有云轻去敲登闻鼓,汪铮也无法鼓起勇气主动揽下这个案子的主审权。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的。
只是当听说云轻不顾一切敲响登闻鼓告御状的时候,他才终于下了决心,必须要还那些无辜受难的人一个公道。
云轻却笑着道:“我才不是为了别人,我是为我自己,他们想置我于死地,我可不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
汪铮一愣。
但很快却用更加敬佩的目光看着云轻:“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三小姐做事不为名利所累,这种境界,实在非常人能企及!”
在汪铮看来,只有真正超脱世俗的,才不屑于追名逐利。
她明明可以标榜自己是为民请命,大义凛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名利双收。
可她却竟然轻飘飘地说,她做这一切,是出于“一己之私”。
这才是真正具有大境界大胸怀的人啊!
云轻神色稍显尴尬,心道:汪大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她就是一纯纯睚眦必报的带恶人!
“汪大人,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我受不了这个!得……我先告辞了,回头开堂公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