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也惊讶得很。
这家伙吃错药了?
干嘛突然跑出来替她挡这一下?
而且好像还真被踹中了。
好在他也是习武之人,抗打击能力挺强,应该不至于重伤。
苏云炀拍了拍自己被踹了脚印的衣摆,转身对安阳侯道:“父亲,当街打人是不对的,请您先回府去吧,不要为难轻轻。”
“轻轻?”安阳侯听她称呼云轻的方式,顿时拧了眉头,“她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我知道。”苏云炀也略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对云轻的称呼太过亲昵了,“我是说,不要为难云小姐。”
安阳侯生气道:“你不会是想护着这丫头吧?别忘了,她把你妹妹害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苏云炀又点头,“这件事不能只怪云小姐,回头我会跟父亲解释的。”
“你……你什么意思?”安阳侯大感不解,“你和这丫头之间有什么猫腻?”
云轻不满道:“苏侯爷,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我和你儿子不熟!”
苏云炀略有些失落,然后才对安阳侯道:“父亲,走吧,别让人看笑话。”
下早朝的官员陆续都出来了,各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呢。
安阳侯咬牙:“不行,今日我必须要给这臭丫头一点颜色看看,我们苏家养了她十六年,她恩将仇报不说,还对为父出言不逊,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气就憋着!”云轻不怕死地继续火上浇油。
最好气得他当场暴毙!
她可没忘记,当初这老匹夫是何等冷酷无情地对待原主的。
原主虽然性格有点骄横,但在苏侯爷面前,可是温顺又体贴,极尽所能地讨苏侯爷关心。
苏侯爷曾经惹怒了先帝,差点儿丢了爵位,是原主跑去宫里,跪在先帝那跪了一夜,才求得先帝开恩,只小惩薄戒,饶了苏侯爷。
为此原主还落下了膝盖疼的毛病,一刀阴雨天就犯病,疼的走路都不利索。
还是她这段时间天天扎针才调理好的。
但当初苏家发现她不是亲生的以后,这老东西翻脸比谁都快,毫不留情地就把她赶出门了,甚至东西都不让她带。
说什么没让她还苏家的养育之恩,已经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她无论怎么哀求,都没能让他有丝毫动摇。
那一刻,原主的绝望和悲伤,可以想象。
十六年,她早已认定苏家人是至亲,岂能因为血缘,就轻易割舍这份亲情呢?
可是苏家夫妻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们反而责怪云轻占了苏灿儿的位置十六年,让他们错付了十六年的恩情。
好像被抱错,是云轻犯下的错误一样。
可是明明,当初她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无所知。
安阳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对苏云炀道:“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还不替为父教训她!”
“做了几天商户女,越发粗俗无礼,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不过也可能是打根子上就是低贱庸俗的贱种,怎么都不可能变成高贵的千金小姐!”
“难怪从前我一直看不上你,脑子愚钝又无知,别人家姑娘琴棋书画一学就会,你连字儿都写不好,唱歌跟乌鸦叫似的难听,弹琴就更别提了,跟弹棉花似的!”
“我苏舜钦怎么可能有这么草包的女儿,果然你就不是我苏家的种!”
安阳侯打算用这种方式羞辱云轻,好让她无地自容。
可他实在太不了解云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