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年头在云轻开口说话的瞬间,就破灭了。
倒不是云轻声音难听。
而是她就算跪地行礼,也无法掩饰住那绝傲的气质。
明明她是跪在地上的人,却无端端给人一种,她才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那一位。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还是北辰王墨修!
皇帝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非常厌恶!
墨修他尚且能忍。
除了因为他战力无可匹敌,为东陵开疆拓土之外,还因为他父亲墨川和自己是莫逆之交。
可云轻并没有这样的特殊之处。
如今的云轻,甚至都不是侯府千金,只是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霸气外露,实在令皇帝不爽。
小小女子,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皇帝没让她起来,而是打量着她,半晌才问:“你就是云轻?”
云轻道:“民女正是。”
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淡定得不像个小女子。
皇帝又问:“为何敲登闻鼓?”
“因为有天大的冤情。”云轻依然淡定回答。
“有何冤情要告御状?难道官府不接你的状纸吗?”皇帝明知故问。
云轻道:“此冤只有陛下能申,公道也只有陛下能给,民女不愿连累父母官,使他们为难。”
主要是这案子谁接了,谁倒霉。
不敢接的,肯定直接躲了。
汪铮已经挺不容易了,云轻不想把他牵连进来。
更何况,她觉得,也该让皇帝老头了解一下自己的儿子们,反省一下是不是教子无方!
皇帝拧眉,问:“哦?你倒是很体恤父母官……”
说完还瞅了一眼汪铮。
汪铮:……
云轻接着道:“陛下,这是状纸,请陛下过目!”
“民女已将冤情一一写明,随状纸一起呈上的,还有证人的供词和物证。”
皇帝道:“呈上来。”
皇帝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就越火大。
直到看到死难者名单以及简单介绍,皇帝的怒火被沉默取代。
陆媛媛:十五岁,昨日生辰,去糖心斋采购点心,不幸遇难。
刘达:八岁,第一次随父亲进城,露过珍宝街,不幸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