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回头笑着看他:“如果受不住,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苏云炀揉揉疲惫的眉心。
他知道拦不住云轻。
这女子从走到这里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苏云炀觉得,他虽然做了她十六年兄长,却从未了解过她。
“大人……真的让她去吗?陛下和贵妃娘娘都会怪罪的。”苏云炀的手下担忧地道。
苏云炀叹息道:“拦不住的。”
云轻拿起了鼓槌,毫不犹豫地敲响了登闻鼓。
咚!
咚!
咚!
仿佛一下一下敲在人们的心头。
“大胆,何人在此敲鼓?惊扰圣驾?”
登闻鼓是由司礼监直接掌管的。
司礼监等于是皇帝的贴身秘书,日常除了要照顾皇帝的生活起居,还要替皇帝做一些文书工作,比如在圣旨上盖戳,处理一些并不需要皇帝亲自处理的奏章,上传下达。
登闻鼓这种直接惊动皇帝的事情,自然也由他们来负责,这样可以保证皇帝第一时间知道有人敲鼓告御状。
当然,他们也会酌情考虑,要不要给敲鼓的人机会见到皇帝。
先威吓,看能不能吓退。
吓不走,那就打,熬不住杀威棍,自然就走了。
若是真有骨头硬的,告状的内容不会惹怒皇帝,影响不大,他们就放进去。
若是碰上那些刺儿头,告状内容会让皇帝丢面子,甚至直接危及皇帝的声誉和皇权的稳固,那也好办,杀威棍不仅可以杀威,还能杀人。
有人打一百下只是皮肉伤,有人打一下就能丧命。
其中的门道,早就被司礼监负责执行的人给摸透了。
苏云炀看着高台上的云轻,心中也是不忍。
他来阻止她,其实也不希望看到她命丧于此。
司礼监最会看人下菜碟,对皇帝不利的事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做的,放云轻去见皇帝告襄王和献王,这种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襄王和献王也收到了消息,本该在王府“思过”的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躲在不远处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