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吗?”
陈衍深吸一口气,重重叩头,“娘娘圣明,奴再无事。”
高滔滔又抿了口茶,“忙你的去吧,你且记住,再有吾不想看的札子,就不必拿来给吾看了,留中不发。”
她指的是弹劾一眾宰执不该支持天子重新择后、諫言天子应娶孟氏、諫言她收回重新立后詔书之类的奏疏。
亦有支持宰执、赵煦和高滔滔的。
关於这几件事,连日来上的札子数不胜数,起初高滔滔还看几眼,到了后面也烦了,便再也不看了。
“喏。”
陈衍应了声,便起身退出了屋子。
他走后不多时,梁惟简从高滔滔身后的屏风轻步走出。
“惟简。”高滔滔问道:“你觉得陈衍什么意思?”
梁惟简心里破口大骂陈衍。
好个阴险小人!
陈衍话里有话,几乎明著指几名內侍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为之。
那么是谁呢,不是张茂则就是官家。
以梁惟简对陈衍的了解,认为陈衍多半说的是张茂则。
赵煦的手怎么都伸不进皇城司。
看来,宫里的事到底不能完全瞒住陈衍。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几年来,陈衍在宫里到底把手伸的多长?
饶是梁惟简被陈衍一口一个恩公叫了数年,梁惟简也觉得陈衍心机太深,小人行径。
想挤掉张茂则上位?
陈衍啊陈衍,你太聪明,也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背著咱家在娘娘面前中伤张都知?你把娘娘对咱家的信任也想的太少了些。
咱家陪了娘娘二十多年,岂是你一个小人能比?
今日你敢中伤德高望重的张都知,明日就敢誹谤咱家。
这几年,宫里宫外都敬你、惧你、怕你,你的尾巴翘的太高了。
这一刻起,梁惟简对陈衍充满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