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问——”钱勰刚开口,门外忽然有脚步声,紧接著便是急促敲门。
他当即冲门外喝道:“谁?!如此无礼!不是说了不许让人靠近么!”
“是老夫。”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同时门也被推开。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头映入两人眼帘,没好气地瞪著钱勰,“你再喊一句让老夫听听?”
“苏相公?”
钱勰脸色瞬间通红,又惊又尷尬,慌忙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顾临失声道:“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苏颂,实在让人意外。
那日苏颂在早朝露面后,便一直在家中,从未进过宫和到衙署,这会突然出现在尚书省里,还找到了正在密谈的两人,实在嚇了他们一跳。
“这里是衙署,老夫不能来?”苏颂又瞪著顾临,“你们两个躲在这里说什么呢?老夫也想听听。”
顾临尷尬不已,连忙解释,“苏相公说笑了,我就是多一句嘴隨便问问,我和钱侍郎也没说什么,就聊聊。。。。。。聊聊。。。。。。”
钱勰抢过话头,急中生智道:“我在和顾侍郎说瓦子里的新鲜事。东京城里有一小伎艺,貌比天人,曲子唱的极佳。”
“那伎艺叫李师师,我想著这几日和顾侍郎且去一观。”
“对对对。”顾临点头如捣蒜,“我正在问钱侍郎那李小娘子模样。。。。。。。”
昨夜秦观向钱勰提到有个叫李师师的伎艺,去年春来到汴京,如今一年左右声名渐起,年芳十四,才华容貌皆是一绝,秦观前年与其相会后念念不忘,惜如今囊中羞涩,难以再见。
这会儿生死关头,钱勰便想起了这件事,秦观当时讲的太入神了。
钱勰怕苏颂不信,把李师师连名带姓说了出来。
士大夫逛勾栏瓦舍、犽伎並不犯法,很是常见,只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私底下约著玩玩十分正常。
钱勰並不好狎妓,此前並没听过李师师之名。
“你们身为六部侍郎,不去处理公务,躲在这里说些下流之事,成何体统!”苏颂半信半疑,忍不住斥道。
“相公教训的是,我等再也不犯了。”两人齐齐躬身,十分老实。
两人认完错,苏颂脸上的不满之色还掛著,只是不吭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顾临小心开口,“不知相公来此,是。。。。。。”
“老夫找钱勰。”苏颂道:“找了他一圈,才找到这里。”
“找我?”钱勰惊讶问道。
“好了。”苏颂没多解释,瞪著顾临道:“你出去,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也別偷听。”
这。。。。。。
闻言,顾临脸色十分古怪,一肚子疑惑被他死死压著,“是。”
他三两步迈出去,顺便关上门。
关好门,他板著脸对门外畏畏缩缩站著,此前被他叮嘱守门的小吏轻轻说道:“刚才苏相公来,你也不说一声,可知罪?”